来,同时双刀出鞘,足尖一点便朝他攻来。
“你以为你是谁!?”夏绵怒喝。
凯恩不语,仅以剑鞘格挡。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夏绵一点都没留手,月光元素附着刃上,一道道月牙形光刃接连射向那个教导她这个招式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
刀光剑影交错,在她单方面的攻势下,不多时他身上便伤痕累累。
“你、你凭什么赶我走!?”她喘着气喊道。看见他脸上的血痕,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短暂心疼之后,望着那张冷峻的脸,无边的伤心却翻涌而上。
夏绵仓促停手,死死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她的脸。
此时,主帐中央的木柱突然发出刺耳的裂响,随即断成两截——原来无辜遭受波及的它已不堪重负。
上方的梁柱失去支撑,带着骇人的风声砸落。
夏绵听见了,却一动不动。
她宁愿死也不想被凯恩看见她在哭泣。
下一刻,她却被扑倒在地。凯恩将她揽在身下,手肘支地,另一手护住她的后脑勺。
一声闷哼,粗重的梁柱狠狠砸在他背上,随后滚落一旁。
主帐崩塌带起一阵尘土,巨响惊醒了将士。
脚步声纷至沓来,军士们涌了上来。
克莱儿看见不远处的芝麻,一下便猜出来者何人。
她抬手制止众人上前,冷笑道:“都回去睡觉吧,呵,他活该。”语毕,以身作则,帐帘一掀便消失了踪迹。
其余人面面相觑,虽不明所以,犹豫片刻后也陆续散去。
帐内一片漆黑。
毫发无伤的夏绵看不清凯恩的神色,只怔怔躺着。
一阵压抑的轻咳传来,她感到温热而带着腥气的液体滴落脸颊。
她内心一紧,刀尖划破陷落覆盖两人身躯的帐布。
柔和的月光洒下,映出凯恩苍白的脸。他眉头紧锁,双眼紧闭,血迹正从嘴角缓缓淌下。
“你……为什么?”为什么以身相护?
治愈术的白光亮起,凯恩在朦胧光晕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的担忧真切得无法忽视。在确认她一切安好后,他偏过脸,吃力地起身。
夏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哽咽道:“你说话啊!”
他僵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挣脱她的手,默默走向兵营之外。
看见他这拒绝沟通的样子,夏绵内心的复杂情绪马上就被怒气再度占领:“你这个懦夫。”这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我爱你
凯恩置若罔闻,只自顾自地往前。
夏绵亦步亦趋地跟着,将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愤怒都化为言语倾泻而出:“不敢看我,连话都不敢说了吗?”
“你知道我在边境看到了什么吗?”
“连手无寸铁的领民都不愿意躺着等死,身为兰彻斯特大公的你竟然就这么放弃了!?”
凯恩纤长的睫毛微颤,垂落掩去所有情绪。
“你忘了伊文和斐迪南了吗!?”
他终于停下。
夏绵用力将他拉转过来,直直盯着他的侧脸,冷冷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怕死了!?难道在这里坐以待毙就不是死了吗?殁渊中将一降世所有人都得死!”
“除了你!”凯恩低喝。
他终于转头看向夏绵,双眼赤红:“你可以活着的。”她可以完美地融入亡灵,就算奥斯尼亚的每个角落都被血洗,她也能够活下来——只要她不参与这件事。
他没能救下父亲、没能救下斐迪南和伊文,但他至少还有机会救下她……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希望她好好活着。
“你????”这个瞬间,夏绵终于懂了。
她朝凯恩吼道:“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决定我的死活!?”
“我不怕死!”这个大骗子!她差点就被骗了!
“我怕!”凯恩的声音颤抖着,却异常清晰,“夏绵,我怕你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