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玩得溜啊。
白雪:“你知道徐见这个人吗?他看见同村的人落水,自己直接跳下去救人,最后两人一同溺死。按照你的说法,事前考虑能否做成,能则做,不能则不做——那徐先生,真的来得及考虑吗?或者说,他真的考虑过,‘我可能没法把他救上来’,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眼睁睁等着人淹死,所以他还是跳了下去。”
“又按照你的说法,你说已经决定后,行动过程中再反悔,是虚荣。但是,他救人的时候,有无数次反悔的机会。他无数次可以把人扔下,自己游回去。他没有。”
她的眼睛,好像总是湿漉漉的,反射着泪光,又像月光。
“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希望他放弃,最后只死一个人;还是希望他继续他的全力以赴,两人双双命丧黄泉呢?对方辩友。”
直击心灵。
主席:“反方时间到。”
虞择一静坐几秒,起身道:“亲爱的对方辩友。离城其四
“让我们恭喜本场最佳辩手——白雪!”
……
不意外,虞择一又输了。
那个什么鸟的羁绊队以89分输给了91分的眉城辩论队。
“很正常,他命里被克,辩题上又有劣势。”将遴评价。
这位小队长小姑娘委屈道:“可是遴哥,我们辩题上也有劣势啊……”
“有就有吧。”将遴一抬下巴:“上场了。”
比赛中心的候场大厅,虞择一被三个小孩围着大吐口水……苦水。
一辩:“真的好难啊虞哥!我都照着你稿子念的!”
三辩:“是啊虞哥!我也是按你说的读的!他们好强啊!”
四辩:“是啊他们好强啊!最后结辩我读的你稿子都没用!”
虞择一:“………………”
叽叽喳喳。
他坐在桌边,因为身高优势,脚完全着地的同时腿居然还能弯着。他现在脑子里一团黑线,最后摆了摆手,敷衍道:“是,是难。给你们写稿也没什么用,这种比赛,比的就是临场发挥,给你们稿子只能抬高下限,没法冲上限啊。”
忽然,虞择一想起什么:“诶,离城辩论队什么时候比?跟谁比?”
一辩挠挠头:“呃……没注意,好像跟雨县的打。”
三辩:“雨县?已经上场了吧?”
“啊?走走走,我们去观众席。”他站起身拽着三个少年,“他们队打的好,去看看,涨涨经验。”
。
「是否应该以成败论英雄?」
正方:离城辩论队。
反方:雨城辩论队。
虞择一找地方坐下,看向台上。
年轻男人眉目清冷随意,又是那件水洗衬衫,挽着袖子,夹着笔。笔在几根手指中间转了一圈,转回到食指。笔转得不错。
桌前的三角立牌上,印着:「正方二辩:将遴」。
“对方辩友。你刚刚说,不能以成败论英雄,因为我们无法用一件事的达成与否,来决定这整个人,对吗?”他问。
“是的,对方辩友。”反方起身,“项羽乌江自刎,大败一场,但你能说他不是英雄吗?蒙恬受秦二世加害,无过而死,但你能说他不是英雄吗?辛弃疾一生为国却壮志难酬,但你能说他不是英雄吗?”
_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