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摩挲过虞清的手指,贪婪的,失控的咬了下去。
她的牙齿没有攻击性,只是在求她:“阿清,……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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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被雨水砸得湿冷的空气裏,每一丝热意都会被空气分食。
可江念渝掌心的热意却贴着虞清的手指,虞清神色一滞,感觉到江念渝的呼吸又烧了起来。
江念渝眼神裏升起一簇接一簇的热气,不用言语就说尽了渴望。
她注视着虞清的眼睛,目光裏倒映着的是虞清摇摇欲坠的瞳子。
给什么。
她在向我索取什么?
为什么是手指呢?
为什么江念渝扣住的是我的手指呢?
“你手指细长,骨骼分明,是很不错的工具。”
医生的话带着鼓励,将虞清的目光重新落下她的手指上。
那被江念渝的咬啮过的指节沾着水光,好像窗外的雨水涌进来,温热的将它包裹。
虞清觉得她已经在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了,可那些疯狂的,贪婪的东西,并不会因为“发热期”三个字而被彻底禁锢。
甚至因为控制力极差,这些东西在虞清脑袋裏来回荡漾,顺着江念渝施施然落下的温热,反过来教唆自己的主人,在虞清耳边低语。
“品尝她吧。”
“尝一尝她的味道吧。”
……
“她都向你索取了,你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
“江念渝是什么味道呢?你不好奇吗?”
好奇,怎么能不好奇呢?
而之余好奇之外,江念渝蹭过她指腹的舌尖,也在引诱着她。
“你想要我给你什么?”
虞清保持着被江念渝拉扯的姿势,说话间还将自己的一只腿抵在了床上。
她的眼睛认真的盯着江念渝的眼睛,仿佛只要她说出她想要的是自己的手指,她就会给她。
窗外大雨滂沱,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的砸在窗户上。
江念渝这房间裏的被水汽淋得潮湿,快要分不清她与虞清之间的界限。
可虞清问自己想要什么。
江念渝也不知道。
她身上难受,分不清是痛苦,还是焦灼。
她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一部分热意正在被那该死的人工合成的试剂镇压下去,可她心却是不甘的。
不甘就这样被抚平。
不甘就这样偃旗息鼓。
她明明还有别的选。
她还没尝够某人的味道。
她的舌尖勾过虞清的手指,那因为经常握笔而带着层薄茧的手指,似乎并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这枚唇瓣间。
那它该出现在哪裏呢?
她的手该把它握着,送往哪裏呢?
昏暗的二层小平臺上,是两双不同渴望却又同样飘飘摇摇的瞳子。
虞清的脑袋很乱。
她无意触摸描绘江念渝的唇齿,可她的唇齿却通过她的指腹清晰的描绘在她的手裏。
江念渝好像在吻她。
可她们连唇瓣都没有接触。
但她们现在哪裏还有什么距离呢?
江念渝紧紧的握着虞清的手,昏暗的日光挤不进来,空气裏湿漉漉的,满是水汽与热意。
虞清凑近了江念渝,就会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那被汗意打湿的温热,那咬啮而过的吞咽。
那应该在她身上,此刻却浸染了江念渝吐息的香气。
江念渝是什么味道的。
在虞清的鼻尖裏,那香气不过是她自己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她自己身上也有。
你一个beta想做什么?
你一个beta又能做什么?
雨水将夏日裏的浮躁砸进土地裏,燥热的空气在冷却。
虞清沉沉的吐息透着战栗,她被江念渝扣住的手缓缓挪动。
那根被咬啮着的手指还含在江念渝的口中。
只是虞清的动作从被辖制,变成沿着江念渝的下巴,掐住了她的脸。
不知道她这样粗鲁的动作,是在对江念渝。
还是在对自己。
虞清的眼睛倏地冷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