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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渝是独自缩在这样小小的一间壁橱裏吗?
当她为了眼前所看到的美好景象流连忘返,震撼落泪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个人因为发现了梦境与现实的区别,独自落泪。
她看起来拥有着一切,高贵的地位,凌厉的手腕,超乎其他人的谋略。
为什么想得到的人,却同她分离西东。
虞清的泪水越来越廉价,在她的脸颊与枕巾彙成一条小小的河流。
江念渝跟着一路擦拭,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的手指被染得冰凉潮湿,语气也跟着弱了下来。
“别哭。”
“别哭了,虞清,看着我。”
虞清被江念渝喊自己名字一颤,颤颤的抬起头,抬起她的眼睛来。
“妈妈离开我的时间也已经比她在我身边要久了,可我再也找不回她了。”
“你不一样。”
“只是两年而已,没什么,我连头发都没有白呢。”
江念渝的声音温吞潮湿,彙入虞清的河流,淌进她的耳朵。
那指骨分明的手指一缕一缕拨开挡在虞清眼前的头发,接着在她清晰的眼神裏笑了一下。
江念渝笑的真,完全没有在江衔云面前的僞人感。
她现在也终于能松一口气,轻松的说出这些话来。
虞清觉得沉重,她的消失给江念渝造成了无法弥补的负担。
可江念渝不这么觉得。
如果没有虞清给她留下的这些东西,她该怎么走下去。
又要回到过去的生活吗?
还是毫无察觉的,乖乖听脑袋裏传来的声音,做剧情的乖孩子?
她做了二十多年的乖孩子了。
没有人比她演技好,没有人比她知道装乖多累。
虞清是她的避风港。
小狗会陪着她。
“你不应该这样的。”虞清心疼。
她在书裏那样意气风发,怎么就因为自己卑微偏执起来。
“心疼我?”江念渝抵着虞清的额头,轻渺的声音藏着一层欲色。
虞清没察觉到,泪眼朦胧的点点头:“嗯。”
江念渝并不喜欢别人的怜悯,尤其是心疼这样的词。
但虞清除外。
那看向虞清的目光意味深长,像是一张无形的网:“那就在我身边,永远不要离开好了。”
永远好遥远,虞清曾经为这样的誓言低沉犹豫。
可这次,她点点头,回答的干脆:“嗯。”
她不想去逃避了,也不想用那样消极的方式对待别人的真心。
因为江念渝,她会觉得心口酸涩。
因为江念渝,她也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这样的爱。
江念渝:“以后有什么事情先问我。”
虞清立刻点头:“嗯。”
江念渝反思:“以后有什么事我也会先跟你说的。”
虞清也接着点头:“嗯。”
“当年的事我不止在怪你,我也在怪我自己。”
终于提到了过去的那件事情,江念渝抬起手来又给虞清擦拭了一遍眼泪。
她实在看不得虞清掉泪,却怎么也制止不住,声音变得无措又无奈起来:“别哭了,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惯性,虞清闷闷的鼻子,又点了下头:“嗯。”
看着这人这幅样子,江念渝的唇缓缓贴近了虞清的耳朵。
她早有预谋,在听到这人有点头后跟她说:“继续吻我。”
那清冷矜贵的模样,在此刻变为不可琢磨的上位者。
虞清哭的眼睛都红了,原本还想停一停,把自己糟糕的样子藏起来。
可听到江念渝这句话,她只剩下了遵命。
那沾湿的下巴被人用手指轻轻挑起,轻而易举的就吻上了那刚刚就在缠绵的唇。
明明这人看起来冷漠阴冷,像是永远不会升起太阳的冬日,可吻在她的唇上却是这样柔软。
就好像回到了她失忆的那几个日夜,任人摆布的被虞清含在喉咙中,叫人想要寸尺。
山茶花的味道越来越浓郁,虞清摸过抑制贴的手指洇湿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