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挣脱了那份没有落脚点的痛苦。
所以她勾勾虞清的手指,跟她说:“……我,没事。”
虞清愣了一下。
拨开的发丝将藏在裏面的山茶花香出卖,霎时间浸透了她的唇齿。
小狗找到了她的宝藏,本性暴露,激动的用她的尖齿索取,贪得无厌。
好痛……
好……喜欢。
痛苦有了落点,江念渝神经突跳,脊背骤麻。
她想她是被树枝缠绕住的人,注定要生长在虞清的身体裏。
虞清每将她的牙齿刺入一厘,她的心就震颤一分,
酸涩涌进谁已然空白的大脑,令人兴奋。
大抵是病态的。
江念渝本身就有一种摧毁欲。
小时候每当余月醉酒,她就紧紧的扒着她的脸,叮嘱完她的使命,就一遍遍强调她爱她。
那猩红色的指甲嵌进小江念渝柔软稚嫩的小脸,分不清是血,还是余月那颗血淋淋的心。
反正到最后,江念渝习惯了。
最后甚至习惯从这样的痛疼感受来自别人的爱。
越是痛。
她能感觉到的爱就越是浓郁。
被特意开辟出来的净土干净寂寞,只剩下江念渝的呼吸,一点点颤抖着,在房间裏断断续续的画满了白色的波浪线。
“阿清……”
江念渝反手去寻找虞清的脸颊,最后也只是带着混乱,颤抖的穿过她的头发。
纠葛着,虞清感觉她腐烂的土地裏长出了山茶树。
疼痛已经在减缓了,她这座的树林疯狂的想要把这棵树纳入进自己的生命体系裏。
扎进属于她的根。
江念渝失焦的眼瞳骤然一紧。
她想她应该熟悉被临时标记的感觉,可还是有一滴泪从她的眼眶裏滑下来,打湿了虞清扣在她身侧的指骨。
那水珠如此干净澄澈,炽热的灼在人的肌肤上。
虞清却仿佛看到了血滴。
于是她突然清醒,没了进一步的动作。
只是面对爱人的突然温柔,江念渝却挣扎起来。
也不是要逃脱,反而是将伸出的手贴在虞清的脖颈,牵住她的“项圈”。
她知道虞清是怎么回事,就这样坐在虞清的怀裏,沙哑的要求她:“……阿清,有始有终。”
什么是有始有终?
虞清愣了一下,她对这样的命令感觉到是被纵容。
她终于被人纵容了。
撑在江念渝身侧的指尖一下攥紧,虞清混乱的大脑被这句话占据了顶点。
她压下目光与唇舌,喉咙滚动,在下一秒更加放肆的汲取江念渝的味道。
终究这个地方是在医院,江念渝的冷清内敛在此刻变得古板。
她以沉默应对脊背愈发滚烫的温度,不让自己发出更多声音,绵长颤落的吐息裏都是克制的欲念。
到最后,江念渝整个人跪在了床上。
她厚重的大衣垂在她的小腿,像是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差一点就全部掉在了地上。
最后一下吞咽,虞清慢慢平静下来。
不知道哪一秒,疼痛彻底消失了。
鼻腔裏终于没有了那糟糕的味道,虞清理智也有了存在的空间。
她动作缓慢下来,咬啮变成了吮吻,贴着江念渝的脖颈,像小猫在帮同类打理毛发。
到最后虞清也只是临时标记了江念渝,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失控。
没感受过,这种暴戾后的温柔,是江念渝不习惯的。
她妈妈才不会这样,只会在说完爱她后,把她随意丢在一旁,径自酣睡。
江念渝茫然,她看到不到身后发生的事情,只能猜测:虞清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她在舔舐她的伤口。
她在吻着她的伤口。
就像自己当时落在她瘢痕上的唇一样。
这个人学的很好,连眼泪都复刻了。
一颗一颗,仿佛在冲刷由她造成的血痕。
“江念渝。”虞清盯着那颗翻白的口子,声音止不住的泛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