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了时岫的视线。
日光在她高挺的鼻梁点上一抹金光,将她深邃的眉眼间勾勒的清冷又明透。
即使是再次见到少年时期的商今樾,时岫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的漏跳一拍。
“吱呀——!”
不知道谁挪桌子挪累了,干脆摆烂,拖起了桌子。
刺耳的摩擦声划过时岫的耳廓,一下将她拉回现实。
喜欢商今樾倒霉一辈子。
你忘了吗!
时岫按住自己的心跳,把自己差点又要一脚陷入恋爱脑行列的腿拔了回来。
她现在觉得眼前的画面诡异极了,她怎么会来到高中教室。
还是这种跟商今樾有近距离接触的时刻。
等等,这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来着?
好像是高三新学期刚开学,级部重新排班,她跟商今樾分到了一个班,非闹着跟商今樾坐同桌,现在应该是死缠烂打的要商今樾同意。
她怎么来到这个时候了?
她是重生了,还是在做梦?
她潜意识对这件事的怨气就这么大吗?
倒也没错,毕竟这是正式开启她跟商今樾此后十年孽缘的开端。
时岫目光晦涩的注视着跟自己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商今樾,觉得不管是不是梦,她都不要跟商今樾做同桌了。
有始无终的事情,还是从一开始就不要有了。
她要亲手关掉这扇罪恶之门,斩断自己后十年跟商今樾的感情纠葛。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不勉强了。”
“再见。”
时岫后撤一步,分开了刚刚跟商今樾意外凑近的距离。
她放弃的干脆利落,说着就跟从商今樾家搬走时一样,转身去投奔冯新阳。
可步子还没迈出来,时岫就感觉有一股外力扯住了她的外套。
长指纠葛住了时岫的衣角,是她日夜朝夕相处的熟悉。
就是动作带着种与不同往日的急切。
这是商今樾从没有过的样子。
所以时岫也觉得疑惑。
搞咩?
教室裏换座位的同学走来走去,人影虚幻。
时岫给足了商今樾耐心,看她樱粉的唇瓣抿成一条线,看她对自己开口说:“我没有不同意。”
钟声在敲,时岫的瞳子骤然放大开来。
倒不是得偿所愿,而是欣喜若狂。
这一定是梦!
时岫做梦都没想过,商今樾也会挽留自己。
她当然不会辜负大脑的一番好意,接着便对商今樾扬起了一抹平静且温柔的笑,说:
“可我不想了。”
太阳照在时岫的脸上,晒得人凉薄得明媚。
她昂起下巴对商今樾说出这句话,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清醒了,只觉得自己对商今樾这辈子可能都没这么决绝过。
那柔软的布料划过商今樾的手指,一寸一寸,比刀子还要割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时岫感觉在商今樾的脸上看到了愕然。
她刚刚拉着自己外套的手还悬在空中,久久都没有收回去。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她这样从小被众星捧月的人,应该还没有被人拒绝过吧。
这梦梦的还挺符合逻辑。
不愧是我。
时岫得意又臭屁,准备找冯新阳炫耀。
却不想她站在过道望着教室找了一圈,根本不见冯新阳人影。
时岫这样的行为终于引来了旁观者的不爽。
在她第三次堵塞交通后,讲臺上的班主任郭潇忍不了了:“时岫,你站在过道干什么呢。”
“我在找新阳,老师。”时岫回答。
郭潇一头问号:“冯新阳?她不是去集训了吗?不还是你早上给她送来的承诺书吗?”
面对问号三连,时岫愣盯了郭潇几秒,慢腾腾的反应过来:艺术生的专业考试在高三寒假,因此美术生集训都是从高三上学期开始。
所以这个时候,冯新阳的确不应该在教室。
如果她当时也坚定这条路,她也不该出现在这裏。
郭潇看着时岫在原地一会皱眉一会舒展,一会又蹙起了眉头,不由得也跟着眉头紧蹙:“时岫,想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