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个内裏起的,有没有那枚柚子胸针都没差。
它不过是多消耗了一次太阳的能量。
在她不以为意的时候,用掉了最后一份。
为什么会这样。
商今樾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窗外闪烁的星星刺得她眼睫颤动。
直到葡萄扒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的舔舐过她的脸颊。
一滴水渍掉在小狗蓬松的绒毛,砸出一个浅浅的小窝。
商今樾后知后觉。
她好像哭了。
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先一步察觉出她与时岫之间出了问题。
夜风忽的涌进来一阵,吹得人心口空洞洞的在响。
商今樾弓起了自己的身体,迟滞的痛苦让她觉得难以喘息。
翌日,晴空万裏。
耸立的高楼,川流不息的车流,步履匆匆的人们组成了这座城市。
“年轻就好啊。”
时岫从床上爬起来,伸着懒腰下了楼,昨天还悬着不敢用力的脚现在已经能落地走了。
十七岁的身体有自己的生物钟,不用闹钟就可以自然醒。
而且醒来神清气爽,叫人心情也好不少,仿佛昨天临睡前的难受也不存在了。
时岫对新生活的开始充满了期待,跃跃欲试。
从楼上下来,一眼就能看到餐厅。
餐桌上有阿姨做的早餐,一式两份,是很简单的三明治。
看来家裏大人应该是去出差了,今天应该不会回来。
她那个继妹应该是回来了,玄关还放着她的制服鞋,生硬的区分着跟时岫空间。
貌合神离。
这个家还是时岫熟悉的样子。
“最好什么都不要改变,最好什么都是过去的样子。”
时岫叼着三明治,坐在换鞋凳上如是想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变了,对没有希望的事情提不起一丝兴趣,也不再想要改变它。
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已经试过了。
时岫沉沉的吐了口气,思绪不受控制,七拐八绕的的让她又想起了那些事情。
她忽的又有些喘不过气来,猛地站起身来,朝屋外走去。
清晨的风掀过少女的长发,吹得人寒津津的。
可荷尔蒙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存在,上一秒时岫还思绪低落着,出门的瞬间就又充满了活力。
她想她什么都不用改变。
重生一次,她只要做好她自己就可以了。
为自己而活。
没什么能难倒她的!
“……靠北。”
时岫看着郭潇布置下来的数学作业,一头栽在了桌子上。
杀了她吧。
她刚搞懂一元二次方程是怎么一回事,二次函数就来了。
真是一点喘息的空隙都不给啊。
“喜报!体育老师说下节课上体育!”
就在这时,体委从教室前门冲了进来,兴奋的跟大家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班裏刚刚还死气沉沉的氛围瞬间消失,有几个还返祖了似的,嗷嗷的从班裏叫到班外。
时岫也感觉好像松了一口气,她终于不用面对这该死的数学公式。
白厚的云沉甸甸的飘到窗前,好像在温柔的跟她招手,示意她拥抱自由。
时岫立刻放下笔,健步如飞的走了出去,一点也不见崴脚的样子。
那被她冷落的习题册孤独的摆在桌子上,蓦然被一只手翻了开来。
那手停在大批标红的题目上,过了很久才翻过下一页,不动声色的,好像在记着什么。
几尽无人的教室响着缓慢的书页翻动声,没人会在意,只觉得不过是一阵忽快忽慢的风。
直到一道声音从教室后排传来:
“商今樾,不去上体育课吗?”
没做过这种事情,商今樾有些不熟练,噌得将自己的手收到了背后。
她眼神慌乱又平静,对门口的女生点了点头:“这就去。”
“一起?”女生邀请。
商今樾不是很喜欢跟人接触,习惯摇头:“你先走吧。”
女生有些失落,但还是一个人走了。
商今樾有条不紊的收起自己并不道德的窥探,四下安静裏,好像听到了时岫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