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可这一次,在面对越来越多的围观者,越来越声势浩大的安慰,她缄口不语。
太阳晒得人脑袋发懵,商今樾的冷静好像被不知名球的攻击击溃了。
不安让人动荡。
她空落落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积满了淤水,太多的安慰涌向她,激起一层层的水花。
商今樾找不到想要的那句话。
于是发了疯地想要得到那个人的安慰。
不对,过去不是这样的。
过去自己受伤,时岫都会第一个跑来关心自己。
商今樾想,是不是闹得还不够。
她还需要更大的动静……
可直到在排球场做裁判的体育老师都来了,时岫都没有出现。
“让让!我来了!”
少女干脆利落的声音仿佛有着足以够穿透一切的力量,越过商今樾耳边重迭不休的关心,直抵深处。
商今樾似乎还没接受现实,循声抬起的目光带着期待。
迎面而来的,却是时岫高高跃起。
她趁对面同学因为场外插曲而分神的间隙,狠狠的将球打了过去。
一击漂亮的扣杀,擦白线界内,击溃了对方最后一点防守。
时岫赢了。
时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截杀那个球。
她心裏有股无名火,从观众席传来各种以“商今樾”名字为开头的语句就开始累积。
明明她都远离她了。
明明她重新开始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为什么这个人还像影子一样,纠缠在她的世界。
肾上腺素作祟,时岫提醒前面的队友,毫无顾忌的跳了起来。
她杀球杀得利落,仿佛脚伤并不存在。
“哔——!!!”
暂时接替体育老师当裁判的同学吹起哨子,将两队焦灼的比分分割开来。
时岫扣杀得分,在最后一局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牛啊时姐。”
“我就说吧,咱们这边可不能少了时岫。”
“我说,你脚没事吧。”
在欢欣鼓舞的庆祝裏,常洛过来拍了拍时岫的肩膀。
她还记得时岫的脚伤,看她刚才过火的起跳,不免有点担心。
“没事儿。”时岫潇洒的摆摆手,不以为意。
汗水顺着她的脖颈滑下,浸湿了时岫的夏季运动服,风吹过来一阵,叫人格外清爽。
她很开心今天痛痛快快杀了这么一局,胜利让她真实的品尝到重生的价值,足以让她忘记前一秒的全部不爽。
只是当肾上腺素褪去,时岫可怜的脚踝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痛,仿佛要把昨天时岫昏睡时躲过去的疼补齐。
不该硬撑的。
时岫一瘸一拐的朝校医院走,突然有点后悔刚才的装x行为。
她走的不快。
开放型的走廊光影闪烁,午后的阳光寻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的洒在她的身上,是校园裏独有的温暖。
时岫觉得人其实也可以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反正下节课是自习,就是被郭潇抓住,把自己新开的药拿给她看就是了。
时岫觉得自己算无遗策。
可她怎么也不会算到,她会在走廊裏撞见那道在她世界消失很久的身影。
明明才刚下体育课不久,商今樾就已经换回了西式校服。
她手裏拎着个装东西袋子,不紧不慢的朝时岫方向走来。
也不能说时岫寸。
这条走廊是通往校医院的必经路,商今樾刚刚被别班的球砸到了,她这样金尊玉贵的人,肯定要去校医院看看。
看着这人手裏拎着几种不同的药,看来被砸的不轻。
体育课对一个有轻度凝血障碍的人来说真不算友好,也不……
也什么也。
时岫皱眉,陡得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又不受控制的塞满了关于商今樾的事情。
她受伤关你屁事。
时岫你要是脑子没东西想,就想想三角函数,想想tan45°是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