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文东也不落下风:“我是送你吗?小媛不放心安宁,才让我跟来的。”
“……”
是了,这个人从来看中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无论是商家的人还是岑媛,都是在他上面的人,所以他言听计从。
而自己,他从来都不放在眼裏,所以才总做这样仰卧起坐的事。
时岫抄兜,不想跟时文东说话。
而这时时文东口袋裏的手机响了。
扣款短信来的合时宜,又不是很合时宜。
“就是去一周日本,看你大包小包的,又多花老子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跟情人私奔去了呢。”时文东从羽绒服裏掏出手机,看着短信,没好气的吐槽。
“你有完没完啊,给钱的时候说随便用的是你,现在真花出去了嫌贵的也是你,不就是超重的托运费吗,我还你就是了。”时岫真觉得自己跟这个人没话说,说着就要从口袋裏掏出手机给时文东转账。
岑安宁见状赶紧压住时岫的手,对时文东说:“叔叔,阿岫带的都是画画用的东西,青森那边比这边冷多了,多点些衣服也不容易感冒。”
岑安宁这么一说,时文东顿时没理了,接着瞥了眼穿着还没自己厚的时岫,挑起了错:“你最好别感冒,不然作品集画不出来,老子还得找人去日本捞你。”
时岫立刻回敬:“放心,我一定全须全尾的回来,你那么多钱,我可不想还没花完就死了。”
时文东听着时岫这话,觉得格外刺耳。
他刚要开口教训时岫,就听到岑安宁不满的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都要出门了,也不嫌晦气。”
岑安宁绷起脸来有点岑媛的样子,时文东是真的有点害怕。
时岫听着瘪了嘴,拽着包就想离开这个人。
她现在觉得去意大利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她就能离得时文东远远的,留在国外再也不回来。
岑安宁看着时岫,好像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似的,过去握了握她的手:“不跟不值得的人生气,也别在这种时候做决定。”
这人的手有点凉,时岫感觉自己恼火的情绪好像因此撤了半分:“谢谢你,我知道了。”
岑安宁接着拍了拍时岫的肩膀,对她笑了笑:“行了,时间不多了,快进安检吧。”
“那我走了。”时岫难得听话,垮了垮自己顺着羽绒服滑下来的包。
“注意安全。”
“到了发个消息。”
岑安宁跟时文东的叮嘱一前一后。
却也没等时岫分清哪句是谁说的,很快就被机场嘈杂的人声吞没。
冬日的暖阳晒进机场大厅,安检时脱掉羽绒服也还算暖和。
时岫回头看向安检外,排队的人都不同程度穿着保暖的衣服,膨胀起来的衣服织成了稀疏的墙,让她看不到另一侧的人。
意大利没有高考,美术学院会要求申请学生提供作品集。
时岫通过跟教授的沟通取经,给自己明年五月份要提交的作品集定了“四季”的主题。
目前时岫已经完成了夏和秋的作品,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冬日。
时岫就计划在这个季节找到她关于雪的灵感。
可偏偏今年北方海边的雪少得可怜。
时岫守着天气预报等了很久,海边的雪都没来,倒是在互联网上看到日本青森那边已经下了几场大雪了。
也不能算是一时冲动。
时岫决定背着画板去日本。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
时岫从窗户往下看去,她熟悉的宁城正逐渐变小,城市变成了一个接一个的方块,最后被灰褐色的颜色替代。
时岫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罕见的有些紧张。
这当然不是时岫第一次做飞机。
上一世为了给筹备中的画廊找一幅匹配的画,她经常天南海北的飞。
只是,这是她第一次为了自己的一幅画奔波。
宁城没有直达青森的飞机,时岫这趟是先从国内飞东京,接着转青森机场。
她现在的睡眠质量比二十七岁好多了,上了头等舱就习惯挂上免打扰,没一会就睡着了。
“……温馨提醒,飞机将在14点42到达羽田机场,地面温度为2摄氏度。目前日本东北部有降雪,请去往东北部转机的旅客根据温差适当调整衣物。”
半梦半醒间,时岫好像听到了广播的声音。
因为广播的第一遍是日文,时岫听得稀裏糊涂的,好像听到了雪的字眼。
不知怎么得,时岫心裏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忙打开手机一看,订阅的天气预报刚刚就给自己发了好几条青森天气的推送。
而最新推送的降雪标志变成了暴雪。
时岫觉得,飞青森的飞机够呛能准时起飞了。
比这还糟糕。
下了飞机的时岫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