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的,冯新阳趁岑安宁没注意的时候,往时岫耳朵裏塞了句话。
时岫听得茫然,转头看了冯新阳一样:“什么意思?”
“商家那边的祖坟,指定有什么问题。”冯新阳一脸认真。
“啊?”时岫眉头蹙起,对冯新阳的话越听越糊涂。
茂密的绿意间,蝉鸣好像此起彼伏的海浪,由远及近。
阳光洒在草地上,刚下过雨的院子都是干净的泥土味。
排列着细密齿子的木梳穿过长发,将如墨漆黑的发丝打理的柔顺。
女人纤细的脖颈好像一柄素玉,端庄且笔直,让人无端联想到湖边的天鹅。
“这就是你们在山裏打出的矿石。”明翌稍稍低头,长发顺着她的肩膀滑下,蹭过她手裏拿着一个光泽度很好的孔雀蓝色矿石。
“嗯。”商今樾坐在稍矮的椅子上,不紧不慢的给明翌打理着她年轻时就引以为傲的长发。
“矿石光泽度很好,可以给您做条项链。”商今樾表示。
“所以从小岫家回来后你奶奶也没有怎么样你。”明翌并没有回复商今樾的建议,反而抬头看向给自己梳头的孩子。
夏天来了,明媚的日光衬得人气色也好。
明翌抬着双眼睛看向商今樾,栗色的瞳孔在光下格外有层次感,明亮有神的,让她的精神看起来比过去好多了很多。
她细长的手指摸着商今樾给她带来的礼物,并不打算打磨这颗矿石成为自己的所有物,只想收藏下它,让它保持它最原始的样子。
商今樾不知道明翌为什么执着保持一些事物的原始状态。
只是她觉得从某些角度来看,她跟妈妈是一样的。
她不肯告诉时岫自己为什么会做噩梦,明翌也不会告诉自己,她为什么执拗于“原始”。
商今樾垂了下眼睫,顺着明翌的问题回答:“是这样的。”
“原本要迁去的地方开出了矿,现在不允许迁坟了,时家那些人不仅一点好处捞不到,帐也对不起来了。”明翌今天精神好,透过商今樾跟她说的事情,慢慢整理出了她做这件事的目的。
“你这算是给小岫出了一口气吗?”明翌温声问着,说着就垂首伸手,抚向了自己出落得愈发美丽的女儿。
明翌的手总是凉的,可商今樾贴在她的掌心,留恋着,竟然也能感觉到几分温暖。
被明翌托起脸颊的瞬间,商今樾感觉自己好像变回了小时候的样子,眼底都是留恋。
她一直都向往这样的温柔。
“我只是希望她能高兴。”商今樾由衷的回答。
“可你总是会让人觉得难过。”明翌看着商今樾,温和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
这一瞬间,商今樾感觉自己要被明翌的这句话贯穿了。
她把自己最柔软的一面暴露,迎来的是明翌话语裏的憎恶。
商今樾不知道这是明翌的真心话,还是她又精神不稳定了,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她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裏,面对明翌的责难,她总会先道歉:“对不起,妈妈。”
而明翌捧起商今樾的脸,将她的脸往上抬:“你真的知道你那裏对不起我吗?”
她有一次发问,原本抚着商今樾脸颊的手指慢慢收束。
刚刚修剪过的指甲有些锋利,嵌进肉裏,掐得人生疼。
商今樾发怔,忘记了要反抗明翌。
她看着妈妈眼睛裏的厌恶与质问,眼眶裏快要沁出泪来。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小翌,你脸色看起来怎么这么白,是不是晒太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商至善不知道从哪裏走了过来,紧张的走向明翌。
明翌看着熟悉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一下松开了掐着的商今樾,反手去抓商至善:“小善。”
“我们回去喝点果汁好不好。”商至善接过明翌的手,说着就蹲在明翌跟前。
“好。”明翌抬手,摸了摸商至善的脸。
那动作跟刚刚掐商今樾的时候,完全不 一样。
她动作轻柔,连眼睛裏都带着不曾施舍给商今樾的温和。
在明翌点头后,商至善立刻示意护工推明翌回去。
而她没有跟明翌一起走,而是站到商今樾跟前,跟她解释:“前两天总是下雨,你知道的,一到下雨天,你妈妈的情绪就会不好,清醒时间也比过去短了些。”
“不过今天已经很好了,今天天气好。她能跟你说不少话,也说明她很高兴看见你。”
“我知道。”商今樾点头。
在来之前,护工就跟她说过了,她有心理准备。
只是上一秒明翌还温柔的抚摸她,下一秒就对她恶语相向,商今樾还是不免为明翌时而清醒时而混乱的态度而感到难受。
她被抛到云间,又被狠狠拽下。
巨大落差让她一时间难以消解,尤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