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手机亮了起来。
是温煦白的回复:“刚开完会,你出院了吗?”
上班族温煦白好辛苦,我回复道:“出院了。晚上有安排吗?要不要来我这,把你上次带来的酒喝了?”
我的语音刚发过去,下一秒视频就打过来了。
接下视频,我望着手机中的温煦白。她身上还是超级无趣的亚麻衬衫,她的步伐很快,好似在办公区内穿梭,长发出奇地没有盘起,而是自然地散落着。
“不是在上班吗?”我笑问她。
“看看你的情况,判断下能否喝酒。”温煦白的声音有点低,看起来也有点顾忌自己还在上班。
“那判断结果是什么?”我同样起身,一手拿着皮蛋们,一手举着手机,离开储藏室。
温煦白的眼睛落在我的身上,隔着屏幕我被她看得有些脸热。
“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但我不认为你能够喝酒。”视频问诊的温总下了诊断。
我失笑地瞥着她,窝回沙发裏。
“那好吧,那你继续忙。”
“不过,我觉得可以一起吃个饭。”
我们的话音重合在一起,谁都没有听清对方说了什么。最后,还是温煦白先一步重复了自己的话。
我想了下,今明两天都没有什么安排。最近在医院憋得也有点无聊,我点了头。
“你想吃什么?我做。”之前我误会人家喜欢我,既然对方是直女,又是个大好人,我怎么也得投桃报李一下的。
不温煦白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回首看了对方一眼,极快地和我说了句:“不用,我打包些饭菜回家。”
她挂断了视频,留在我一个人凌乱。
她在哪啊?什么叫回家,这是我家!她是个大好人,但是她也是个边界模糊的臭直女!
这个过期的皮蛋,我今晚势必要塞进她嘴裏!
7月24日
47
最终我的人性还是战胜了我的一点点气愤,我并没有将皮蛋塞进温煦白的嘴裏。
温煦白是在下午7点来到家门口的。
她应该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因为她没有换掉不久前视频穿的亚麻衬衫,手上也没有拎着打包好的饭菜。我站在门口,望着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她的身后。
饭呢?
她的眼睛裏面流露出明显的笑意,在我的目光中,她缓缓地回过头,aha甄选餐厅的人出现了。她自然地接过了餐厅人员送来的餐食,进了房门。
这次我没有让她打赤脚,眼神示意准备好的拖鞋,让她穿上。
她睫毛眨了眨,笑意更加明显。
这笑容看得我有点不那么好意思,抿了抿唇,我主动往餐厅的方向走去。她跟在我的身后,不算近却也绝对不算远的距离。明明不是第一次和她吃饭了,她也不是第一次来家裏了,但我怎么莫名有点紧张呢?
我今天收拾屋子了啊,一切都很干净的。默了默,我主动为她拉开了椅子。
她从善如流地坐下,而后就在我的目光中,再次站了起来。
饭菜还没有摆好。
又丢人了。这么殷勤干什么,我又对温煦白没所求。还给人拉凳子,等会是不是也得亲口喂人才行?我在心裏吐槽着自己,面上却还端着一派从容模样。
我们一起把饭菜拿出来,在看到菜品的时候,我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在看到aha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的,这家餐厅打着高端中餐的旗号,菜色融合了潮汕与川湘的风味,但整体来讲就是清淡到我觉得厨师在糊弄我的口味。
温煦白点的都是他家的推荐菜,清蒸石斑鱼、鸡枞菌炖土鸡汤及清炒空心菜。
虽然我是一个十几岁就离开南鹰市出来打工的苦命人,平时什么都吃得下,但这种家常菜一点辣椒都没有,怎么能吃得下去啊!我不高兴!
“你肠胃炎刚刚好,我们吃点清淡的。”温煦白一定是知道我会造反,但还是选择了这样的菜品。
我看了她两眼,起身就往冰箱的走去,拿出已经过期了的皮蛋,“咔”地一声敲开,仿佛这样就是在敲温煦白的头一样。等我切好皮蛋走回餐桌,温煦白正自然地为我盛汤。
她见到我回来了,接过了盘子,放到桌上。我注意到温煦白一直看着我,这样我觉得有点莫名,问道:“怎么了?我皮蛋粘在脸上了?”
时间不早,夜幕已然低垂。社区内的灯光一层层铺开,联动着墨蓝色的天晕染开来,因为眼睛不太好,我并没有开太亮的灯,周遭唯有餐桌上方的吊灯还在散发着光亮。
我再次确定温煦白是一下班就过来的了,她脸上的妆容有些脱了。此刻她凝望着我,我回望着她。身上无趣的浅米色亚麻衬衫,袖口被她卷到了手肘,她的衬衫下摆因为动作冒了出来,此刻松松地垂着。
气质从都市丽人变得松弛了起来呢。
她披散的长发有些不方便,她直直地望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