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大家好,快到新年了,来和大家聊聊天~”
我微笑着说,同时收到了喻娉婷发来的一个白眼表情包,工作室账号也带着一句吐槽出现在了直播间。
“临时起意,所以也没有太好的光。大家就凑活一下吧。”我笑了笑,回答了工作室发的让我找一下补光灯的话。
“是有点感冒,有在吃药,快好了。”我注意到有人问我的鼻音怎么重,轻声回应。
弹幕滚动得太快,我根本看不清上面发了什么。但我也不是很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等到稍稍平息后,这才发问:“快到新年了,大家有置办什么年货吗?”
大家评论得很快,有说跟着爸妈去了超市买了很多摆件、食物的,还有人说给孩子老人置办了行头的,更多的是在问我新年安排。
“我的新年安排吗?”我仰头想了想,脑子裏面并没有太多头绪。
之前几年的新年,我不是在拍戏就是在海外度假。但今年温煦白的父母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估计要陪温煦白回a国吧?不过我也不确定,所以我并没有给准确的回答,含糊着说:“要看工作安排,如果没有工作的话,就会找个地方休息。”
粉丝们对我的家境并不知情,有人问我不回家过年之类的话,但这些疑问很快就被更多关于我的其他事情的讨论刷过去,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我安静地坐在那裏,笑着,望着大家自顾自地聊天。我不需要说话,我只是需要此刻有人在陪我,制造出一种热闹与和谐的假象。
很偶尔的时候,辛年也会感到一点点的寂寞的。
就在这场虚假的陪伴进行到最高潮,手机屏幕前方只有我的笑容时,密码输入的声音响起。
我今天回的是缦合,没有人知道我缦合的地址和密码!
我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哪怕顾及着镜头本能地做了下表情管理,还是被直播间裏上万双眼睛看到了那转瞬即逝的不对劲。
“有朋友过来了,我先下了。”我迅速组织语言,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拜拜~”
说完,我立刻点了锁屏键,起身就走。浑然没有发觉,代表着摄像头和收音仍在运行的绿色灯光依旧亮着。
走到房门口,我透过监视器看到了温煦白的身影。无声地嘆了口气,注意到她酡红的脸色,以及那摇摇晃晃的姿态。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打开了房门。
“怎么喝这么多?”我刚打开门,就被一股混着熟悉香水味和刺鼻酒精味的重量扑了上来。
现在的温煦白,哪裏还有我印象中清醒和冷静。她的白色衬衫被她自己扯得有些凌乱,扣子扣开了三颗,露出裏面精致而脆弱的锁骨。整个人眼神都是虚的,带着浓重的迷茫水汽,而她手上还紧紧攥着一个已见底的酒瓶。
她像极了古早偶像剧裏面出现的醉鬼形象,只是这份醉态出现在她身上,显得割裂。
“年年。”即便醉得一塌糊涂,她还能准确地叫出我的名字,双手勾上我的脖颈,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依赖着我。
对醉鬼没有办法,我一手抓过她手裏的酒瓶,精准地扔进了玄关的垃圾桶,而后抱着她往客厅走去。可还没等我把她安顿在我刚才坐的位置,她就已经主动滑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她仰视着我,那双平日裏洞悉一切的眼睛此刻却盈满了委屈,眼圈红得像是刚刚卸完浓妆那样可怜,睫毛上甚至挂着一丝生理性的泪光。
她看着我,声音带着一种醉后的沙哑和巨大的、孩子气的困惑,一字一句地问:
“辛年,我到底算什么?”
2月12日
106
温煦白这问题来的莫名其妙,让我有些摸不清头脑。
但我一个清醒正常的成年人,总不好和一个醉鬼胡闹。我扶着温煦白的脑袋,不让她彻底从沙发上栽下去。可酒醉的温煦白完全没有平日的理智,反而带着一种极度幼稚的执拗。
她似乎不喜欢头触及沙发,只要脑袋一碰到边缘,就顽强地抬起脖颈,将自己支棱起来。我压一下,她抬一下,我再压,她再抬。
这是在玩什么醉酒版幼稚鬼游戏呢?
我失笑,放弃了将她好好安顿的想法,干脆坐在她面前的地毯上,无奈地出声:“我的沙发很贵的,我还没有嫌弃你这个醉鬼把我的沙发粘上酒味呢,你还嫌弃我的沙发?没道理了啊,温总。”
“别叫我温总。”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和平日裏那种清润又带着疏离感的语调大不相同。
这样的温煦白还挺可爱的,怪不得我当年眼瞎以为她是小可怜呢。谁不会以为这样的她是小可怜啊,哪能想到居然是个惯会骗人的狗东西。
不是小可怜,也不是我的梦女。
害得我还欣喜了一阵子呢。讨厌鬼。
想到这裏,我趁着她醉,决定欺负她一下。我捏着她精瘦的面颊,轻声调笑:“不叫你温总叫你什么?小可怜吗?还是讨厌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