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没有拒绝,认真承诺道,“请放心,我不会让任何无关之人过来打扰的。”
饭后,就是大家都很喜欢的数摩拉了。
小派蒙已经数了好几遍,一排排一摞摞分的清清楚楚,分门别类,一目了然。看着数额挺大,算起来很简单。
去掉本钱总盈利大约一千五百万,裴娜娜按照之前的约定和他俩二八分账,自己拿了一千一百万——剩下的零头直接当作接下来的全职保镖工资分给他们了。
反正如今的钱对于她来说,真的只是个数字而已。反倒是落到旅行者手里,要有意义多了。
接下来几天,裴娜娜一直躲在自己的小楼里没有出门,奇怪的是,旅行者和小派蒙也没有出去做任务,反倒一直猫在厨房里制作各种美食。
而让裴娜娜心情复杂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巧了还是在蒙德的时候跟狼面厨师收集过消息,他做的那些食物居然都挺符合她的口味……甚至就连味道,都和她记忆没差多少。
简直让裴娜娜吃的怀疑人生,原本快要说服自己的‘平行世界’假说再次被质疑……
难道这真的只是一场梦?所以只能复刻记忆中的食物口味?
就在娜娜小姐被漂亮少年一个又一个烟雾弹混淆视听的时候,这偏安一隅的小院里,终于有人上门了。
那是一位橘发蓬松、面容帅气、气质潇洒轻快的娃娃脸青年。发侧斜了一张面具,黯淡无光的蓝眼睛,气质即使张扬轻狂如虹也如毛茸茸的小动物般,有种错觉般的懵然无害……就挺迷惑人的。
只是不能凝视太久。
看久了,某种死寂般的诡谲之感就从那双晦暗混沌的瞳仁里渗透出来,令人脊背发毛。
正是愚人众的翠瀑流烟
“大概就是这份对自己安危的不自信,在他生出了一个同为普通人、甚至比他更脆弱的女儿之后,焦虑升级了。”
旅行者,“……”
想想娜娜小姐,能够理解。
达达利亚,“他对自己的女儿展现出了十分变态的控制欲与保护欲,像保护高塔中的公主,不允许她接触外界任何可能蕴含危险的事物。”
旅行者:“……?”
达达利亚:“他把自己的孩子装在自己编织的精美蛋壳里,蒙住她的眼睛,捂住她的耳朵,过滤她呼吸的每一口空气,筛选她触碰的每一样东西,告诉她——看,孩子,世界就是这样的。于是,那个孩子以为世界就是这样的。”
旅行者,“不是,等会儿……”
然而达达利亚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声情并茂朗诵诗句,“她的世界如此狭小,蜷缩在幻想的梦境里,也不会对外界感到好奇。
但虚假就是虚假,终有一天,蛋壳被一位突如其来的外来者敲碎。”
旅行者,“……”
达达利亚,“伙伴!你应该听说过‘娜娜夫人与冒险家’的故事吧?”
旅行者,“……”
达达利亚,“……?怎么了伙伴?”
旅行者不想说话,只好沉默点头。
于是达达利亚继续讲述那个在愚人众中广为流传的悲剧爱情故事,“有一天,一位外来者误入了狭小的蛋壳世界,带来了属于外界自由的风的气息。那个人告诉她,外面有随风飘舞的花,有飘香的酒,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有广阔无垠的大海,有自由喧嚣的人间烟火……于是,纯白的鸟儿逃离了黄金铸造的牢笼,追随着她所偶遇的第一缕微风飞向了自由。”
少年双臂抱胸,面无表情捧哏,“哦?听说那个人死了?”
“当然。”达达利亚耸了耸肩,理所当然道,“除非潘塔罗涅死了或者性情大变成了圣人,不然死的就只能是他了。”
“你的意思是,是潘塔罗涅杀了那个人?”
“我可没这么说。只不过,你不觉得实在是太巧了吗?”
达达利亚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
“——你想想,那可是能越过潘塔罗涅的层层防护潜入高塔、甚至成功盗走高塔明珠的厉害人物,结果跟高塔公主私奔了不到一年,就神秘失踪了……”他给了旅行者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用讲恐怖故事的口吻继续低声道,“最重要的是,官方说法明明只是失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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