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意思是写完这首歌就归她了。乔让面无表情想着,对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不好意思,我早就不写歌了。”
谭总甜甜说:“把我当自己人就好了呀,小妍都和我说了,你们乐队好多歌都是你写的吧?只不过署名权让出去了。”
`a 1/4 s乔让原本兴致缺缺的眼神一凝,抬眼看向小妍姐。对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老狐狸模样,见他看过来,甚至笑了笑,一副“给你拉了个新客户还不快感谢我”的架子。
乔让微不可察地勾起讥讽的笑:“我一个人可不敢占全队的功劳,谭总要是喜欢我们乐队的风格,可以支持一下我们的第二张专辑。”
这一来二去,没给对方留一点面子,更诡异的是面前的人丝毫不见怒火,甚至眼神越来越火热:“哎呦,这么不给面子啊?不过姐姐就喜欢你这样的,不如跟了我”
乔让忍无可忍放下筷子,猛地起身:“我吃完了,先走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件被上任用完就转手的二手商品。
刚签进boss tone那会儿,小妍姐私下找到乔让,说只要他让渡作品的署名权,对外宣称乐队的主创是纪念沈,就能拿到三倍作曲费。
一方面,公司需要把主唱包装为“全能型人才”以提升身价,方便接代言,炒人设;另一方面,经纪人从主唱的商业收入中抽成比普通乐手更高。而乔让缺钱,三方各取所需,签了协议达成灰色交易。
乔让这几年写过很多歌,都不属于他自己。歌对他来说是最不值钱的玩意,钱才是。
但并不代表他可以成为公共曲库,任由别人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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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can&039;t s的大门,谌秋今天不在,乔让径直走到吧台前,“来杯尼格罗尼。”
调酒师认得他,打了个招呼,见他脸色不好,顺嘴问一句:“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乔让敷衍回:“没什么,谌老板呢?”
“他啊,最近身体不好,很少来店里了。”
调酒师一面说着,手里的动作没停,很快把装有琥珀色液体的杯子推到他面前。
乔让皱了皱眉:“身体不好,哪方面?”他记得谌秋的肺癌因为发现得早,控制得还不错,他都快忘了这件事。
“老板的私事,我也不太清楚。”调酒师摇摇头,转身忙别的去了。
面前的杯子冒着冷气,方块老冰随着转杯动作轻微晃荡,叮当响,乔让仰头喝下半杯,入口是金巴利微微的苦涩,回味是红味美思甘甜和金酒的馥郁芳香。
差点意思。乔让并不是一个吹毛求疵的顾客,此时居然觉得有些烦躁和失望。
他给谌秋发了个消息,然后把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正要付钱,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挡住他。
“这杯我请你。”
熟悉的声音和香水味从身后包围上来,乔让回头,看见陈聿怀那张脸,对方一面付钱一面问:“不高兴啊?看你这样子像是来买醉的。”
“怎么又是你?”
“刚好来这喝酒啊,不想看见我?”陈聿怀悠悠指了指角落那个卡座,“我比你先来。”他刚刚坐在那儿看了乔让很久。
“不要你请。”乔让皱了皱眉,点开微信正要把钱转给他,小妍姐的消息弹出来,说他不该甩脸色,那个谭总是某某娱乐公司的股东,他错过了一个多好的机会之类的。
对方说教的语气烦得要命,乔让不耐烦摁灭手机,此刻突然很想抽根烟,“有烟吗?”
陈聿怀注意到他的举动,没多问,只说:“烟抽多了不好,你要心情不好,要不再喝点酒?”
按平时乔让肯定拒绝,但也许是酒精上头,他不介意再醉点。
陈聿怀把他带到卡座上,“喝点什么?”
“就这些吧。”乔让在沙发上坐下,桌面摆了些陈聿怀刚刚喝的洋酒,他也不挑,拿起来就倒。
陈聿怀少见没犯贱,妥帖地帮乔让兑好苏打水,加冰块。他今天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部分发丝垂在胸前,莫名显得很娴静优雅。
在乔让印象里,陈聿怀大部分时候披着头发,三伏天也不嫌热,只有为数不多的两次偶然碰见,对方是扎着头发的。
就好像陈聿怀还有另外一面不对他开放。
乔让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触景生情想起那天陈聿怀关于“变性”的疯言疯语。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用“为了他”或者“为了他好”裹挟的感觉。
乔让突然伸手捻住陈聿怀胸前的那缕头发,在对方略显惊讶的目光下,带着点酒精的含混不清,一字一顿道:“我不喜欢,剪了吧。”
陈聿怀眼里的惊讶渐渐化为笑意,勾了勾嘴角,“哦?这就开始对我指手画脚了?那你说说,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我?”
乔让想起那个该死的交易,交易交易交易,他的人生好像只剩下这两个字,围着打转,世界上的人都他妈在交易,钱、色、权,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