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万物,怎么不算是天命不公,师姐怎么能不为你改天命?”
“别再做这些没意义的挣扎了,没办法的,天命凌驾万物之上,天理就是众生法则,你以为我不想改吗,那年我与你一同去挽救师尊,有结果吗!”金乐娆遥遥指向天上仙宗方向,质问她,“你看啊,你睁眼好好看看,师尊有得救吗,不还是疯疯癫癫的?”
“我们的师尊一定会治好的。”叶溪君依旧坚信。
“不会治好了,她的天赋对大家没了用处,如今人也疯了,更是被万人唾弃。”金乐娆一咬唇,如实告诉她,“你不在的那些年,几乎没有人来玉筱臺看过她,她身为‘天镜’预知天下事,为了保护仙宗失去神智,到头来变得无用了,却被仙宗的大家排斥唾骂,把她当成乌鸦嘴,靠都不想靠近……甚至,我也开始恨她,恨她因为预知到了我的以后,就对我冷眼相待。”
“无人来看她?”叶溪君意外道。
“无人来看她。”金乐娆苦笑,“那些人之前来玉筱臺,想必也是为了找个借口巴结你。”
第30章
师姐办不到
两人对视无言, 玉筱臺的事情是她们二人忘不掉的心结,每每提起,总有化不开的愁。
金乐娆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那时候她和师姐说过太多遍的爱, 如今爱意消磨殆尽, 旧事一提都是乱麻, 还能再和那人说什么呢?
也就只剩下恨了。
而师姐呢, 师姐心裏的话从来都不对自己说,整日不是克制情绪就是压抑感受,若被自己惹急了, 还要像今晚这样欺辱人。
金乐娆摸了摸发疼的嘴角,连苦笑都不想给她一个。
她去拉开了门。
身后人这次没说她的不是,而是无声无息地靠近,默默从她身后珍重地抱了她一下。
像是短暂分离前的告别,也像是对爱人的无声挽留……金乐娆被她这动作膈应了一下,刚刚这人把自己摁在榻间薄衾裏时,可没这么尊重人,摸也摸了,欺负也欺负了,现在下了榻,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金乐娆挣开她怀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她走了好几步,魂好像才被那人还了回来,后知后觉自己的胳膊那么酸那么沉, 在没有法术傍身的情况下,被绑了很久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再抬起手一看,手腕都留下了勒红的印记。
真该死啊, 叶溪君。
金乐娆在心裏暗暗骂她,越回想越生气,她脚步加快,发着火快步走,想离那个房间远一些,再远一些……
等等,青沙荷房间在哪裏来着?
自己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
看着眼前无休止的黑暗走廊,金乐娆心一凉,刚刚还一脑门火气的她像是被兜头浇了一捧冰水,寒意从脚底一直爬到了后背。
淘金路上少有歇脚的地方,因此这蚀骨城的客栈理应是人满为患的,即使现在天色晚了,这又小又窄的走廊也不应该是静悄悄的吧!
在她想到这点的瞬间,视野裏的黑暗倏地拓宽,最远处的未知黑暗朝她迅速逼近,是浓到可以吸走所有光明的黑,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
坏,真撞鬼了。
金乐娆暗道不妙,她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迎上这么邪门的东西,万一死不了还要被折磨,岂不是找罪受?
金乐娆目光环顾前后,一边是飞快逼近的未知,一边是她来时的路,唯一可以看到的还在发光的就是师姐那屋了……该说不说,叶溪君还是很有本事的,这邪门地方风水都成这鬼样子了,师姐那屋居然还可以以原样留在那裏,像诡异的瘴气密林裏唯一散发希望的木屋,屋主人为她暖心地留了一盏灯,等到她犯了怯想要回头躲向安全地方时,那点儿光亮就可以引导她走上归途。
金乐娆可不傻,她知道现在可不是什么和师姐置气的时刻,反正刚刚也被欺负过了,一时半会儿师姐不会再欺负自己一次,甚至还因为那点儿亲昵对自己起了温存心思,现在出门遇到危险了,自己不如直接掉头回去抱师姐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