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溪君:???
愣了片刻,她的怒气终于厚积薄发:“金,乐,娆!你胆敢。”
金乐娆被师姐的生气质问吓哭了,她手背掩唇哭出了声,一边慌不择路地逃跑,一边吓得瑟瑟发抖。
总之免不了一顿挨打,那就得让这顿打发挥最大的价值,她衣裳都给师姐解了一半,不摸岂不是亏死了?
算了算了,摸就摸了,自己皮糙肉厚,打不死的。
金乐娆哭着哭着又破涕为笑, 好赚啊,师姐被自己气成那样, 可见自己那一下抚摸,抚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师姐还从没被人那样对待过吧,也只有自己才能这样办到。
由于她失了发带,又因为之前种种,所有的发丝皆散落在肩背,迎着风漫无目的地跑着,跑着……直到跑累了,她才撑着膝头停下来大口呼吸。
“师姐……哈哈……”她颇为得意地用指缝捋过发丝,施法想要把自己乱七八糟的发丝重新梳理好,可是她太激动了,几次抖着手没有施法成功,反倒让整个人都灰扑扑的。
金乐娆:“……”
能不能好起来。
她咬牙,尽量使自己没那么失态,可是她的胆子也就这么大,欺负师姐一次,内心的激动和不安同时拉扯心弦,压也压不住自己的喜形于色。
怎么师姐还没有追过来?
金乐娆知道自己跑不远,她掐着掌心紧张地等待发落,等了须臾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师姐没追过来,自己就一口气跑远一些,让师姐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自己,说不定再找到时就消气了。
哦不,不对,早知道师姐挣脱不开,自己就该趁机再摸一把的……不,不仅是摸,还要来回逗弄打趣一下,让师姐嗔怒却又拿自己没办法。
光是想想师姐那个表情,就让人开心得不得了。
金乐娆脑子裏涌现许多古裏古怪的想法,她人跑掉了,但是心还没有从那间屋子跑出来。
神魂好像也跟着师姐,一起留下了。
因为出神太久,金乐娆没有注意自己走到了哪裏,直到被冷风一吹,她单薄又破损的衣裳没挡住寒意,整个人一激灵,收回心思,抬起脸——居然迷路了。
前方是错落紧凑的殿宇,拥挤的建筑只留下一条狭窄的小道,错落的檐角全是铜铃铛,冷风一过,一片清脆的叮当声。
当然,不只是铃铛响动,金乐娆疑惑地从一堆杂音裏听出了一些不对劲的窸窸窣窣声。
她猛地停下脚步,惊恐抬眸,看到了瘆人的一幕——楼阁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眼老鼠,每一只鼠都提着奠字白灯笼,穿着不合体的宽大衣裳,像是给谁送葬。
为首的老鼠悲戚地吱了一声,冷风裹挟着漫天纸钱而下,金乐娆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裙站在底下,纸钱落了满身,被异香和白烟熏得睁不开眼。
“咳咳咳……”她掩面咳嗽起来,掉头就跑。
“不要忘记我……”
“答应我,要等我……”
“你说会回来找我的……”
金乐娆恐惧地出逃,可是却遇到了鬼打墙,怎么也逃不出着错落的楼阁,而身后传来一声声幽怨的低泣,要死不活的,怪瘆人,她怕极了,早知道会在这裏遇到这种事儿,她宁愿被师姐打死!
“我们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你别吓人了。”金乐娆护着脑袋避开纷纷扬扬的纸钱,她紧绷着呼吸,由气愤到无措,最后都有些气急败坏了,“陈玉阳,别缠着我。”
她喊出了这个名字,天上的纸钱不再洒,随后眼前的路自大雾裏清晰,白烟也渐渐散了……
金乐娆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加快步伐往出走,视野慢慢开阔,路口越来越近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锣鼓声,随后唢吶与鞭炮齐齐响起,大雾又起,远处路口一行人抬着华美至极的一口棺材直直地朝她走来,每个抬棺人都拖着长长的衣摆,说不出的诡异凄婉。
金乐娆瞬间头皮发麻,她咬紧后槽牙抑制住自己的害怕,低头正要拿刀,突然摸到了袖口冰凉的金线珠饰。
等等?
她活见鬼地睁大眼,看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穿了一袭红衣。
金乐娆:“……”
突然有个不合时宜的猜想——这不会是她娶陈玉阳时穿的那一身吧。
穿就穿吧,陈玉阳安排这红白撞煞的一幕是干什么?故意吓自己吗。
这红事白事一旦相遇,撞在一起,可是要多凶险有多凶险的。
金乐娆慌了神,迅速去摘下自己这身喜事装扮,可是她手脚再快,也比不上越来越靠近的棺椁。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了。”她咬牙切齿地划破自己这喜服,把外裳撕开抛弃,试着冲出这围困。
不,好像来不及了。
眼看公主出嫁的仪仗越来越奢华,当完整的送嫁仪仗出现,撞了那白煞,这就不是自己简单能应付的局面了。
金乐娆都要绝望了。
她站在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