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周淇赶紧点进去,想要关闭权限。手指往下划了两下,视线忽然停住了。
一张截图。
截图内容是她的邮箱收件箱,打开那封她跟丰潮的邮件。截图时间,是一周前的深夜两点多。
周淇盯着那张截图,一动不动。李静岳刷完牙,跑出来跟她大声道晚安,她像没听到似的。李静岳觉得没意思,扭头钻进房间去了。
客厅里,就剩周淇一个,站在夜色中。
那天她喝醉了,这个时间还在睡觉。
是文狄。
是她懈怠了。密码是妈妈的生日,从小用到大,关韦不知道,但文狄知道。星河跟新生有合作,他也知道她工作邮箱。
他趁她睡着,打开她手机,翻看她邮件,截了图,然后删掉。只是照片自动同步到云端,他漏掉了这一点。毕竟他用水果手机,删除照片会出现icloud提示,怎想到这些。
周淇放下手机,走到窗边。从这里往下面看去,体育中心的绿树被夜晚染了色,成了一片乱晃的黑影。玻璃窗隔音效果好,听不到外面的风声。她的心也很静。
她觉得自己心里藏了一只老虎,这头猛兽愤怒到极点,反倒静静潜伏,没了声息。她在这过分异常的宁静中,回想起那天,他们俩也在同样的安静中,看了一场日出。他跟她说,自己失去了少年时最重要的人。他向她靠近,两个人之间有一场没开始的接吻。
原来那个时候,他已经做完了这一切。
玻璃窗外,夜风更猛烈一些,树影晃动起来。是不是要下雨了?周淇心里的老虎,爪子扣着地面,一跃而起。
—— —— ——
江嘉言觉得奇怪。这天早上,她跟周淇在电梯里碰面,忍不住说起韩剧《太阳的后裔》多么好看,周淇却只是“嗯嗯”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进了办公室后,她直奔关韦办公室,关上了门。
发生什么事了?江嘉言替她担惊受怕。她的位置能够看到关韦办公室的半边窗,一抬头,就见到周淇神情严肃,不知道跟关韦说什么。她没法安心工作,频频走去茶水间、洗手间,装模作样经过。
晓莹见她走来走去,问她怎么了,江嘉言说出担心。晓莹噗嗤笑:“他们俩……你还需要担心?”江嘉言觉得她这话好生奇怪,“他们俩怎么了?”晓莹知道她在这事上迟钝,又不好明说,只得支支吾吾。
江嘉言坐下细想,越想越奇怪,慢慢地回忆起一些关韦和周淇间的事来,就在差不多接近真相时,关韦办公室门砰地打开,周淇从里面走出来,脸上罕见地带些不耐烦,“出了这样的事,双方的合作应该暂停,最起码,合作团队里不能有他……”
关韦看一眼办公室。众人都低头忙忙碌碌,但耳朵都竖着呢。他安抚似的,贴近她的脸,“嘘——”一下,“我会跟那边说一下。这事你不要管。”
就这么一个动作,像一道闪电劈过江嘉言的脑袋。他们俩原来是这种关系!
江嘉言觉得烦闷,最好的朋友,将这种最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于是她生了闷气,好几天都没理她。另一方面,周淇只顾想着文狄那事,没留意到江嘉言的态度转变。
就这么过了一周,关韦那边还没消息,周淇忍不住问。关韦答复她:韦诺亚说,她会处理。见周淇神色愤懑,他又说,“你不用太紧张,也许是巧合,又也许有别的解释。”
周淇难以置信。关韦现在怎么了?竟这样替文狄说话?
关韦见她像只竖起毛的野猫,知道她生气了,当即安抚她,用手抚她头发,“有时候手机也会有bug……”
“你信吗?”周淇提了音量。她往后退一步,忽然想清楚了:这就是答案了。这般冷处理,已经是答案了。
她看着关韦的脸,“文狄是星河的执行总裁,是她亡夫的亲儿子。如果这件事坐实,她反而很难处理,对不对?”
关韦没有正面回答,仍像撸猫一样,抚她的头发,“我们看一下再说,好吗?”
“这事如果是真的,那要怎么办呢?是开除他?那星河内部怎么交代?不开除?那新生这边怎么交代?还是说,像我们这样的小公司,内部又这样多牵扯不清的关系,随便打发就算了。”
她是真的有些生气,眼角余光一看,李静岳在墙角探出半边脑袋,脸色苍白。周淇看她一眼,她红着眼,跑回房间去,砰地关上门。
关韦也听着李静岳的关门声。世界似乎也被关上了一道门,瞬间安静下来。在这寂静中,关韦开口:“小孩误会我们吵架了,她会担心。”周淇心想,他们怎么就不是在吵架呢?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跟关韦捆绑得太深了。工作在一起,生活在一起。普通的职场情侣,分开后已经够尴尬,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小孩!这个小孩已经经历过一次分离,再不能承受第二次了。
周淇突然意识到,自己毫无戒备地,就上了关韦这条船。他这样有心机,一路悄然以李静岳当诱饵,把她诱捕到船上去,把船开出公海,一路驶向自己的领域。她要再下船,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