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3o章(1 / 2)

俞长宣说着也躺了下去,只还轻轻拍了拍手边那白团子,让了一步:“阿胤,你若实在介意,等明年开春为师伐木再造一张榻……眼下为师手伤未愈,就再熬一阵子吧。”

“谁说我介意了?”

“那就是喜欢?”

“不喜欢。”戚止胤斩钉截铁。

俞长宣抱着那团子,耳朵贴在上边听他说话,见团子不再响了,才抬手远远地掐了火烛。

俞长宣早知自个儿的仙身正逐渐化作凡躯,只是未尝想过会这般快,眼下竟久违地生了困意。

他从前给师门规训得紧,起初还把戚止胤搂在怀里如爱宠,不多时便挪开手脚,有如入殓般叠手于腹,睡下了。

夜半,俞长宣听到身侧响动,悄摸将眼掀开极窄一条缝,模模糊糊觑见戚止胤半跪在一旁。

一双漆目紧盯着他的脖颈,手里正握着一把匕首——正是从鬼窟赵爷手中夺得的那把。

见戚止胤俯身贴近,俞长宣不着痕迹地阖紧了眼。

“你醒着吗?”戚止胤问。

俞长宣料想那是一声试探,并不作声。

果然,只很快那少年便壮起胆子,伸手压上了他的脖颈。

“从前我杀人,刀没入皮肉不出两寸,人必死。”戚止胤轻声说,“那你呢?”

俞长宣能感受到那匕首的寒光,而身边人的杀意更仿佛要冻住他的血。

“你醒了吗?”戚止胤又问。

俞长宣一声不吭,须臾,一点冰冷便贴住了他的皮肉——他知道那是刀尖。

俞长宣仍是不作反应,那戚止胤停刀许久,还是收走了那冷器。

又听“铛”一声,刀归鞘。

只是俞长宣能感觉到,那黑沉的眸光还腻在他身上,粘稠又骇人。

足有半炷香,俞长宣才终于听得戚止胤躺下的声响,彼时就连曾叫戚止胤尽数裹去的被褥也大发慈悲地分过来一半。

俞长宣只在心里叹声,这般好的机会,日后未必有,他若是戚止胤,不把人捅作筛子是绝无可能收手的。

他初见戚止胤时只觉得这小子桀骜不驯,眼下瞧来,竟是多情得可爱。

真是没用。

他不过略施薄恩,戚止胤怎就手软了?

俞长宣阖着眼眸,琢磨着,来日定要好好打磨打磨戚止胤的血性。

适才那场面多少有些沸血,到了寅时初,戚止胤的吐息愈发平稳,俞长宣却再睡不着。

他百无聊赖地躺着,去听那松林鸟夜啼消磨时光,某一刻忽闻窗外松叶沙沙作响。

松叶如针,本不易有声,除非有活物擦它而过。

俞长宣立时踩了木屐去摸那窗扉,窗子一推,只见一条粗臂正架于窗槛。

那手臂的主子原先还背着身子踢雪,闻声,才咧着白齿回头。

——正是司殷宗掌门褚天纵。

“耳真是尖啊,”那褚天纵嘴里嚼着琉璃糖,咔嚓咔嚓,“仙尊……”

“仙师。”俞长宣纠正。

“嘁。”褚天纵很不满似的皱了浓眉,须臾又眉开目展,睁眼一笑,说,“你见着昔日的并肩作战的大帅,怎么不似欣喜?”

“兴尧,”俞长宣亲昵地唤着褚天纵的表字,一双桃花眼睨着他,几乎要把褚天纵喊得动情,不料他双眉一蹙,又跟上句,“你修炼七万年,怎么还没成仙?”

褚天纵见俞长宣投来看庸才般的眼神,气得双眉俱是一挑:“当年国破时,我与你领兵在前,你也知道战败后,我的身子怎样的近如肉泥,元婴早他娘的给人踏烂了。成仙?我不作鬼,你就该烧高香了!”

俞长宣审视着他:“那你是如何活下来的,了……又是怎样混成了这司殷宗掌门?”

“我能咋样混,天生是司殷宗的人呗!”褚天纵将身子往墙上更贴了些,“七万年前,司殷宗贵为仙门之首,因着宗门中人恃才傲物,同五州各国闹了不少误会。我身为司殷宗少主,偏偏无心仙家,心向祈明国。担忧司殷宗少主这层身要阻碍我从戎,索性瞒死了身份。”

“偏偏近乎战死沙场时,还是受自家修士搭救……再后来,司殷宗诸长老合力医治我,然而我体内元婴死也没死绝,取也取不出,飞升没戏不说,轮回也不得……”

褚天纵炮仗似的嚷罢,见俞长宣眸光平静如潭,又苦笑一声:“代清,你师门五人之中要属你眼光最是毒辣。来,说说看,这七万年我最想干什么?!”

“我不知你想干什么,但知你疯了。”俞长宣说,“今朝魏帝昏庸,人人喊打,你却作了朝廷鹰犬,来日若有天罚,我必不会出手搭救。”

褚天纵惊奇:“你怎知我入仕?”

俞长宣便同他算:“你之前从不迈官步,今朝却把方正步迈得仔细……再者,你腰间打的是赤红宫绦,玉佩侧旁还留有一条空穗子,衣裳上还留有磨损痕迹,大小恰同官家腰牌相似。”

“说吧,你为何助纣为虐?”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