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你总是端着架子,就好像你根本看不起我们一样。可是你会吃别虫不要的东西,还突然成了流浪汉,你啊,还真让我搞不懂。不管干什么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就不爽,但是一扯上吃的呢,却很好说话。”
天气明明不热,克罗伊额头却渗出不快的汗水。不爽就别跟我套近乎啊!正当克罗伊在心里这样嘀咕时——
“你哥哥……能不能给我剪头发?”
“……自己求他去。”
“可我又不认识你哥哥。”
克罗伊抛下亚新离开天台。走到楼梯上时,轻快的脚步声追了上来。
“喂,带我去你家好吗?然后我自己去说。”
“吵死了!你!”
克罗伊一声怒吼之下,亚新垂下眼睛,小声嗫嚅着:“嘴就是用来说话的啊。”
克罗伊正在客厅的矮桌上写明天要交的作业,看到加布里走了进来,面对面坐下。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嗯?什么事?”
“唔……”加布里只是暧昧地歪着头,“大哥他……有点怪。”
“怎么怪了?”
“他平常总是让我用完水龙头就关掉,可现在水龙头的水却流个不停。”
“你去关上不就得了。”
克罗伊用原子笔的另一头挠了挠太阳xue。
“但是大哥就站在水龙头前面。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应声。”
看加布里这么担心,克罗伊只好去了厨房。戴司正在洗碗,可是手上没有动作,水也一直在流。
“喂。”
喊他也没有回答。克罗伊走上前,抓住他的肩膀。
“哇!干什么?!”
他吓得差点跳起来,完全没发觉弟弟就在身后。
“别突然跳出来,吓死我了。”
“我刚才喊过你了。”
“有吗?我有点走神,没注意。”
就像合上闸门的机器人一样,戴司开始动作僵硬地洗碗。
“你出什么事了?”
“……什么出什么事了。”
戴司并没有看克罗伊。
“难道是舅舅的病恶化得更厉害了?我一直在打工,没去看他。”
稀里哗啦,清洗餐具的声音很刺耳。
“他还是老样子,就知道往床上一躺,大叫&039;拿酒来拿酒来&039;。”
碗全部洗完后,戴司关上水龙头,用围裙下摆擦干双手,叹了口气:“我可能是累了吧。”
应该是又剪过了吧,戴司耳旁的头发已经短到露出耳朵。克罗伊拈起自己有点长了的前发。
“我的头发……你平时都是随便剪剪的吗?”
“算是吧。现在是查恩式的。”
“查恩是谁?”
“你不知道?”戴司皱起眉头,“最近开始走红的明星。我喜欢他那种长相。”
克罗伊挠挠头。
“有虫说,这个发型很帅。他说想让你帮他剪……”
就像开了灯似的,戴司有些阴沉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我也觉得这次你的发型剪得很不错。果不其然,识货的虫一眼就看出来了。好啊,把他带来吧。我给他剪。”
“我不想带他过来。”
克罗伊往后退去,手腕却被他抓住。戴司隔着衬衫抓住自己的手,他的手果然是冷的。
“有什么关系,我也想给除了弟弟以外的对象剪头发。不过我周六周日还得打工……对了,后天不是加油站定期休息日吗?就那天吧。晚上过来,不过叫他吃过饭再来,家里没有富余的食物了。”
和雀跃的戴司稍稍拉开距离,克罗伊低着头嘀咕着:“该死,我为什么要多嘴……”
晚上八点在便利店门口会合,克罗伊把亚新带回家里。
“天哪,你家好破。”
刚一看到路灯照出的克罗伊家全景,亚新就口无遮拦地来了这么一句。
“总比睡大街好。”
克罗伊正拿钥匙开门,亚新说:“你举例子是不是太极端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像不是死就是活这样走极端。”
“莫名其妙。”
克罗伊打开大门,戴司便来到走廊上。
“欢迎你啊,亚新。我是克罗伊的哥哥,戴司。”
戴司微微一笑,亚新立刻回以更加灿烂的微笑:
“你好。请收下这个。”
他手里的袋子里装的似乎是什么礼物。
“呃,我付不起理发费……就用这个来替代。”
“哈哈,你真客气。”
在点心面前,从早上开始就相当情绪高涨的戴司,心情愈发的好。把亚新带进客厅后,戴司让他坐在铺着报纸、摆好椅子的特别舞台上。
“可以帮我弄成跟克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