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还成功守住城池的先例,如今怎会失守?
我皱起了眉头,不对劲。
只听那名士兵用沙哑的声音哽咽着道:“禀…禀皇上,前线突然爆发瘟疫,太过于突然且传染力极强,几乎一半的士兵都因为染上了瘟疫而死去……就连陈将军也……”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前线突然爆发瘟疫,军队本就人群密集,极易传染,大量士兵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死在了瘟疫下,无疑大大削弱了军队的战斗力。现在就连主将也染上了瘟疫,更是让本就人心惶惶的军队乱成一盘散沙,彻底失去了战斗力。雁门关也就这么轻易地被攻陷。
我眯起了眼睛,总觉得有一丝丝的不对劲。
比如,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是天灾,还是人祸?
思量间,我将目光投射到远处站着的白衣青年男子身上。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朝我看过来,展开骨扇,微微一笑。
我看到他用唇语说:“本王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我皱起了眉头,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皇上开始询问诸位大臣,谁有能力担任前去赴援的任务。
文臣无一人出声,武将也无人起身请命,大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蓦地,一阵清越男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皇兄,臣弟有一合适人选。”
高坐之上的皇上眉头微挑,道:“哦?你说。”
“臣弟认为,怀远将军左凌云骁勇善战,长于兵法,且心思细腻,可担大任。”
他恭敬地行礼,似是真的在做恳切的建议。
他一出头,有不少文官武将也站了出来,纷纷建议我带兵出征。
也有一些人站出来反对,说我尚年轻,领兵经验不足,建议资历更老的武将出征。
他们话刚说完,便被连衍怼了回去,骂了个屁滚尿流,脸色涨得青红。
最后,皇上将目光落到我的身上,道:“左爱卿,出列。”
我缓缓从武将里走出,来到龙椅的正下方,单膝跪地,道:“臣在。”
“朕名你率三万精兵驰援井陉关,收复三座城池,击退匈奴,能否做到?”
“臣定不辱使命。”
翌日,我整装待发,带着三万京师,浩浩荡荡地从京郊出发。
坐在马背上,我回首望去,看着越来越远的京城城郭,眼里满是不舍。
在前方等着我的,是荆棘密布,山重水复,甚至有可能一去不复返,生死离别。
可我得去,也只有我能去,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使命,哪怕,前路,万劫不复。
半个月后,我率军抵达了井陉关。
井陉关的城门已经破败不堪,原本土黄的墙体被染成斑驳的褐红色,足以见战事激烈。
进入关内,更是一派萧瑟景象。街上随处可见躺在草席上的士兵或者是百姓,脖子肿大,满脸通红。有的脸色红的发紫,有的上吐下泻,抱着肚子满地打滚。能正常行走的人,在关内几乎看不到。
我坐在马背上,看着下方的景象,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几乎整个关内的人都被传染,而没被传染的汉子无不上了战场,抵御匈奴,只留下老弱病残和感染瘟疫的人在关内。而这些人没有过多的能力去照顾病患,关内的大夫也找不到根治瘟疫的方法,能做到的,只能是延长病患生存的时间。
到了最后,士兵全部战死,关内的百姓因为瘟疫死去,怕是还等不到匈奴将这里攻破,井陉关就成了一座死城。
在驻扎于此的士兵的带领下,我来到了位于关内中心的营帐内。里面摆着一张简陋的床榻,上面躺着一个看着已经时日不多的老人。
老人脸色十分苍白,只有胸膛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的左脸上有一道贯穿半张脸的狭长疤痕,可以透过其窥见到老人年轻时的峥嵘岁月,意气风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