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望了一眼,眼里满是不舍。
驻足片刻,我悄然离去。
再见,白露,我希望你能幸福。
我瞒着所有人,来到王府里一个偏僻的小院。
这里是我和他约定好的地方。
这里足够偏僻,足够隐蔽,不会有任何发现,我会在这里消失,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我和他的秘密。
我一进入小院中,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再一睁眼,我又回到了熟悉的黑暗里。
可此刻的我,就连黑暗,都觉得是那么亲切。
他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我的眼前,表情无悲无喜,但他的眼神中,隐隐藏着一份期待。
“来吧。”他对我说。
我看着他,即便那些“废话”我早已说了无数遍,可到了这一刻,我还是忍不住叮嘱。
“给小锦做的柿子饼我早就做好了放在厨房那里,你记得给她送去…往后的日子,你不愿做的话,王府里的大厨会柿子饼的做法,你让他做就行了…”
“白露胆子小,你好好照顾她,不要吓她…”
“阿漪和皇兄那边……”
我还欲再念叨,却被他不耐烦地打断,“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
知道他不愿再听,我也不再多说,总归也说了好多遍,他也记住了。
我深呼吸几口气,开始回忆我那时快要消散的场景时的心情。
那时的我,因为看到我所有在意的人都很幸福,心中执念消散,求生的欲望也渐渐消失。
但小锦的出现,重新激发了我心中求生的火焰。
她和阿漪一样,是我短暂的人生里,为数不多的一抹明亮的光彩。
后来还有了白露。
陪伴了她们这么多年,拥有了这么多幸福快乐的时光,我也该知足了。
这些年的记忆在我脑海中一一划过。
我闭上了眼睛,我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为无数个小光球。
但我能感觉得到,我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陷入了某种沉睡的状态。
我并不清楚我究竟为何会陷入这种状态,但我能隐隐约约感觉地到,我还有残存的执念,是这些执念不让我离开。
我不放心,不放心在我离开后他是否会好好对待白露。
我不放心,我怕小锦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受人欺负,哪怕阿漪她们把小锦保护的很好。
我不放心,这海晏河清的大楚王朝,以及戍边的千千万万的将士……
我所在意的人,在意的一切,强行将我留在了这人世间,让我用另一种方式,等待,再次被唤醒。
我不知我沉睡了多久,但意识朦胧间,我听到,有人在哭喊着唤我的名字。
“阿衍,你不是我的阿衍,我的阿衍哪里去了,你把我的阿衍还给我!”
我听出来了,这是白露的声音。
听到她的哭喊声,我下意识地便想要去拥抱她。可我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我才想起来,我早已自发散去我的意识,我现在连身体都没有。我现在,只不过是一道残念。
我无能为力,只能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我的白露,在我不在的日子里,遭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他毫不怜惜地掐着她的脖子,将她一点一点地提起来,悬置空中。
她双手不停地拍打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脸色涨的发紫。在她快要窒息的前一刻,他的手一把松开。
“王妃在说什么,本王怎么听不懂?本王就是本王啊。”
她瑟缩着身子,充满恐惧地看着他,“你不是他,他在我面前,从来不会自称本王。”
他依旧笑着,可眼神却是一下子冷了下来,“以前是,今后便不是了。”
他挑起她的下巴,随后用力地捏住,“看来是本王太过宠爱王妃,让王妃忘了什么是分寸。”
他的手松开,在她白皙的脸上留下道道颜色极深的红印。
他走出房门,对着外面的丫鬟道:“王妃身子骨不好,不宜外出。所以,从今日起,王妃不得出华浓居半步,直到王妃的身子好了为止。”
“是。”
在他的手掐上白露脖子的那一刻,我便发了狂,疯狂地撞击着束缚着我意识的光球。光球就像是这世上最坚硬的岩石,无论我怎么撞击,都无法在上面留下一道裂痕,反而是我本就薄弱的意识因为这发了疯的撞击而濒于溃散。
出了房间后,他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我还以为你不会醒了呢。”
我终于能发出声音,疯了一般地吼道:“你怎么能这般待她!你答应过我的!”
他满不在意地道:“我是答应过你,可谁叫她发现了我的秘密了呢。如果她不挑破的话,我是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这不是你的借口!”我吼道。
“哼”,他冷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