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更暗,空调开着,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就是空调上那个小小的指示灯了。
傅闻修侧身进去,反手将门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黑暗模糊了视力,但他很快便适应了,看见了床上将自己裹成蓬松的一团,只露了脑袋和肩膀的人。
池安侧躺着,脸朝着此刻自己的方向,大半张脸都陷在了柔软的枕头里,他看起来睡的很香,身体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因为埋着脸而不太透气,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毫无防备,显出了几分稚气。
傅闻修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池安漂亮纤长的眼睫,看清他从从睡衣里露出来的一小片凸起的锁骨,看清他单薄肩线的漂亮弧度,以及那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吻痕。
他想碰他。
这个想法来的汹涌而直接,是一种强烈的,病态的渴望。他想用指腹去轻抚池安睡得乖巧的脸颊,想拨开他额前的黑发,想用手掌按住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脖颈,想感受肌肤下温热的体温,再去反复的丈量。
傅闻修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当然远不止这些。
他想俯身去吻那张正微微张着的,触感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嘴唇,不是浅尝截止的触碰,是想撬开那张唇,舌尖探入温热潮湿的口腔,缠住那根可能会怯生生躲闪的软舌,深而重的亲吻,吮吸。
直到把他弄醒,他也许会茫然无措的望着自己,眼睛中蒙上漂亮的水汽。
想看他因为自己的侵入而颤抖,呜咽,想听他用那种带着鼻音的,委屈又依赖的声音喊哥哥,却又更深更重的索求自己的触碰和怀抱,想感受他身体的一切,因为自己而做出的可爱反应。
想做的太多了,多到仅仅是站在这里想象,身体好像就不自觉的紧了起来。
他向前挪了半步,俯身,将距离拉近,就像现在这样,他只要再继续向前,就能感受到池安平稳呼吸时,带着体温的气流,就能轻而易举的,触碰到那些被自己亲吻舔舐过的所有地方。
傅闻修抬起手,手指慢慢靠近,再靠近,最后用拇指的指腹,轻轻的碰了一下池安的下唇。
碰上去的一瞬间,他便意识到自己过于冲动了。
因为只是这样简单的,蜻蜓点水的一碰,那些叫嚣着的念头就如同海浪一般骤然喷涌而出,他不想松开,内心深处的声音在叫嚣着继续下去,他想!
碰进去。
碰进去,用两根指节,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就会乖巧的张开,接着探入湿热的口腔,感受内里湿滑柔软的触感,挤压,勾缠那根柔软的舌,让他在无意识中含住自己的手指吮吸,嘴唇那样被迫张着,无法合拢,充分感受温暖而湿润口腔的包裹,看他醒来,流着眼泪发出呜呜的声音。他可不会停下,继续用指腹摩挲他敏感的上颚,看着他眼角泛红,透亮的津液混着生理性的眼泪从嘴角流下,顺着下巴往下没入颈侧。
而事实上,他只是缓慢的收回了手,重新直起了身体。尽管那一秒不到的触感,比他印象中还要更柔软。
绝不能再吓到他了。
傅闻修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经将脑海内翻涌,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漆黑的念头压了下去,重新恢复成了那个冷静理智的兄长。
他又站了一会儿,只是看着,直到完全平静下来,才转身,静静的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池安醒来时,公寓里仍然很安静。
他醒的不晚,才早上八点多,洗漱了一下走出房间,客厅里是空的,今天天气不错,阳光照在餐厅的桌上,加热板开着,上面的食物被完好的盖着。
打开看了看,是一碗南瓜山药小米粥,几个牛肉玉米馅儿的汤包,还有一个没放在加热板上的小碗,里面是洗干净的几颗小番茄和一把蓝莓。
池安去摸兜里的手机,果然看到了置顶联系人的几条未读消息。
前两条是昨天晚上的:
“处理了些东西,刚看到消息。”
“哥哥马上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