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烟侨抬手打开他捏着自己头发的手:“我不喜欢摸狗。”
“好吧,爱摸不摸。”谢执渊打量着他,忽然想起刚刚在楼下从头到尾摸过的小橘猫,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神色,“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黎烟侨深知没好事,刚准备丢下他离开。
谢执渊显然预判了他要做什么,一把揽住他的后脑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没等黎烟侨如临大敌般把他推开,谢执渊将嘴贴在他耳边,快速说:“你全身的毛都是黄的吗?”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搂着的人僵硬了起来。
下一秒,鸡蛋在脑海碎裂的声响突兀地响起。
黎烟侨半垂着眼皮理了理被弄乱的发丝,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在地上翻滚的谢执渊:“像你这种思想污浊的人,说一句话空气都脏了。”
谢执渊强忍剧痛捂着重要部位,口齿不清道:“没天理了,残害亲夫啊……”
黎烟侨脸上是止不住的嫌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属于骚扰?”
谢执渊:“所以呢?你要报警抓我?你揍我揍得还少吗?”
黎烟侨:“你欠揍,触及我的底线我真会报警。”
谢执渊竭力抬起头,眸色阴沉中多了些杀意:“我现在顶多恶心恶心你,你敢报警我就敢更疯狂,你可以试试,我们走着瞧。”
报警被抓了,万一黎烟侨用钱权暗箱操作把他拘留了,谢执渊就会留案底了,留了案底就不能考公了,对于谢执渊来说,不让他考公比杀了他还难受。
黎烟侨敢毁他前途,他就敢弄死黎烟侨。
黎烟侨咬牙道:“胡搅蛮缠。”
谢执渊笑得灿烂:“没办法,谁让我讨厌你呢,啊不,我喜欢你。”
他吊儿郎当伸出手笑看着黎烟侨:“拉我一把。”
“做梦。”黎烟侨径直离开。
谢执渊冲他的背影喊:“我梦里也是你。”
黎烟侨没回答,步伐明显加快,很快消失在谢执渊视野中。
谢执渊起身,随意拍了拍身上的脏污,往相反的地方走,离开了学校。
他今天上午没课,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黎烟侨会被他气成什么样,现在看也看了,恶心也恶心了,谢执渊心情大好。
戴上口罩帽子把自己捂严实去送皮偶了。
以往他都是在晚上送,这个客人非要他大白天送过去,大白天驮着个保密发货,他的脸往哪搁?要是被某个认识他的同学看到了,估计又要霸占表白墙了。
他掏出手机导航了一下,要送货的那个地方在靠近郊区的位置,有点远,有一条路线比较绕,没什么人,正好可以从这条小路过去。
小路虽然弯绕,但好在一路畅通无阻,谢执渊到了大中午才赶到要送货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村镇,规整中略带些陈旧的二层红顶小瓦房挤在一堆,平整的水泥小道偶然开裂,路边的几棵小银杏金灿灿一片。
村镇虽不如远处的高楼大厦繁华,却干净规整,还带着喧嚣城市里没有的悠闲舒适的感觉。
村镇很多房屋没有门牌号,顾客是在一个小路口等他。
等谢执渊到了那处路口,并没有发现顾客的身影,反倒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站在那里,小姑娘披头散发,一侧头发垂落遮盖住半张脸。
看到吱吱嘎嘎驮着包裹往这里赶来的谢执渊,小姑娘冲他挥了挥手,叫道:“哥哥。”
谢执渊拧下刹车停在她面前:“你是来拿皮偶的?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道:“爸爸在家里。”
谢执渊:“那我给你送到家里吧,这个很重,你抱不动。”
小女孩在前面带路,她个子小,走得慢,走了半天还没挪一条街。
谢执渊叫住她:“这样太慢了,你过来一下。”
小女孩听话来到他身前,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谢执渊一手搭在车把手上,往后指了指自己的豪华破三轮:“看到哥哥的车了吗?是不是很酷?”
小女孩直着眼睛看看他摇摇欲坠的破车,锈迹斑斑的车厢刮破皮肤估计都要去扎一针破伤风疫苗。
酷不酷不知道,反正看上去挺苦的。
谢执渊露出极一抹温柔的笑,放缓语调哄道:“哥哥骑了太长时间的车,腿太酸了,你在车屁股后面给哥哥推车。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有劲,一会儿记得跑起来推,让哥哥看看你有多厉害。”
小女孩:“……”
她脸上明显带着几分“我只是小不是傻”意味的表情,可看到谢执渊明显在打颤的腿时,善解人意的小女孩还是乖乖去给他推车了。
与她相比,谢执渊显然不是个东西。
三轮车越推越快,谢执渊用力蹬了几下三轮,在速度达到顶峰的时候解放双脚,耳边是呼呼啦啦的风声,一种刺激感攀爬大脑皮层,谢执渊像热带雨林里的大猩猩那样发出几声兴奋的欢呼:“全速前进!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