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本性如此,现在你骗我我又骗你,是我本心流露。”谢灵均捧起剑鞘,上方戒字凛冽,“这个字,是我师尊所刻,可人有贪嗔痴念,情之所至,想陈明本心,如何能戒?”
“你说谢昀如何,但他又不是我心上人,我把他当成过挚友,难道还要对他负责?要连心上人都不偏袒,还说什么喜欢?我才不要跟我师尊一样孤身百年!”
谢灵均说:“傅云,无论结局如何,我不怨你。”
谢灵均的发挥不能说好,只能说一通乱打,歪打正着。傅云差点没被堵死。
傅云缓过一口气,把干涩的喉咙润了润。
他面无表情问:“这些话敢不敢让谢家主听到?”谢家以清正闻名,世人称谢家剑为君子剑,谁知道谢大公子胡言乱语!
谢灵均抓住线索:“我母亲跟你说了什么?”
傅云:“好、你听好了——她说,别对你留手、留情,随便用。一把剑要么蒙尘,要么折断,谢家只有断剑,没有尘剑。”
“她想我骗你感情,叫你悟透情爱再斩断,快点长大。”傅云冷冷地,恨铁不成钢地,不知是羡是嫉地瞪视谢灵均。“但我不想做这次交易。”
剧情中,修界魔渊的大战长达百年,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清洗、屠杀,百年之后无论仙魔,缩减大半。势力更迭,最后主角成为“上神”,人妖魔三界共尊。
谢家主守在前线,比谁都清楚局势,她希望下任家主快点长大。
她希望傅云利用谢灵均,给予假情意。但可惜,傅云做不到。
如果谢家主让他打谢灵均一顿,打服气了,他完全不介意。但涉及情爱他实在理解有限,体悟浅薄,总认为虚情可以换假意,真心却只能配真心,否则问心有愧。
他已经放过谢灵均很多次。
但谢灵均为什么要逼他?
谢灵均看起来比傅云更怒:“谢家主修无情道!她有十三任道侣,每熬死一个道侣就断一点情!我又不走无情道——”
“我就想跟你走一起……白天看花,晚上看看月亮,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谢灵均说:“我只要朝夕,不求天长。”
“你觉得我对你太好,就是昏了头,可这些还比不上谢家对我好的十分之一。我来见你,非但没有耽误家事,还查出了旁支的问题。”
“退万步讲……难道断了情爱,我就能马上成为好家主?”
傅云咬紧脸颊,侧开头去。
谢灵均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恐惧。
谢灵均的气势突然瘪了下去。他今天发挥了历史最高演说水准,成功说赢了傅云。
可还不如不赢。
“我不逼你了,你别怕我,”谢灵均退后一步,干巴巴道:“……师兄。”
好像应和着他的心情,藏风城开始飘雨,绵密的雨丝扯成一片雾,谢灵均低着头,踢了踢泛光的青石板路。
屋檐、石桥、青竹,都变得模糊。
谢灵均有些失魂落魄地提出飞剑,蔫巴巴地转回身,准备送人回去。突然,他的手被拽住。
傅云说:“看花可以,我不会答应你什么。”
谢灵均的心脏也像被那凉乎乎的手指抓住,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傅云突然变了主意。因为他说对了话?因为他退让了?总不能是因为这场雨?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机会稍纵即逝,自己该不顾一切地抓住——“我从来只说过喜欢你,我让你答应过什么吗?”谢灵均反手握住傅云,低声问:“云师兄,我们不是好友吗?”
“从现在起,你不要把我当谢家人、谢家主,”他郑重地宣告,声音才铿锵一句话,又低下来,“我们两个偷偷玩,跟谢家、傅家、太一的谁谁都没关系。好不好?”
傅云被他这番掩耳盗铃般的“提议”噎住。“你都把我拐到谢家城,又在大街上乱逛,这跟公开的偷情有区别……嗯?!”
傅云已经麻木了。
谢灵均又环腰把他提起来,闷头就往小巷深处钻。傅云被摁到砖墙边。
巷子很窄,只够两个人错身,头顶是两侧屋檐切出的一线灰蒙天光,身边是氤氲漫开的朦胧雾气。
可这么暗的天、这么大的雾,也挡不住谢灵均灼亮的眼睛。
谢灵均:“我不用你负责,你可以不负责任地亲下我吗?”
自从开窍之后,他总想黏在傅云身上、脸上、唇上,甚至有点羡慕、恼怒今天这雾,比他更得傅云亲近。
傅云:“闭眼。”
雨雾中,他的眼神似乎也柔和了些。谢灵均猛地抓紧他袖子,然后才闭眼。
“你再低一点。”是傅云蒙蒙的、抱怨一般的含糊声音。谢灵均依旧闭着眼,但是头低下来,嘴唇一路不小心地蹭过傅云的眉心、鼻梁,最后啄了啄唇珠。
意思很明确——不要亲手,亲脸。
要亲这里。
就在这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落下,两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