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明面上,所以关于他的事情不难理解,但唯独最后那句。
【“你说的对,我就是打算去死”】
是故意放出的狠话,还是真的?
颜烁带他去了最近的旅馆开了钟点房。
“刚在医院,我和他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颜烁直言道:“你先说我先说?”
“对,我听见了。”颜才坐在床上,抬头与他对视,“你不想回云浦,就想在这小地方打工,最大限度地挣钱给夏夏治病。”
颜烁看出他不高兴,但在这件事上几个人轮着劝他都没牵动,他道:“嗯,如果我那么轻易就回得去,当初就不会大费周章地跑到这儿来了,所以我希望你们理解我。”
“……”颜才缓缓叹息,没回应他。
颜烁试探道:“你在想什么?”
“哥,两个家都需要你。”
“知道。”
“我也需要你。”
“……”
“算了,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你,在你眼里,我还是个勾引你男朋友的贱货。”
“你故意刺激我是不是?”
“对,就是故意的。”颜才理直气壮道,“所以你如果狠心抛下我的话,就任由我去勾引你男朋友吧,哦,现在是前男友。”
“……话术很拙劣。”
“话粗理不粗。”颜才好整以暇地笑着,视线追随他坐到了自己身边,他继续说道:“哥,你当年为什么一定要离家出走?爸妈对你不是很好吗?你就这么心狠扔下他们不管,把所有担子都压在我身上吗?”
软的不通就上硬的了。
但也的确是有点道理。
未来颜才要面对的,实在是太多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当初他就是那么脚踏实地吃尽苦头的,一路连半个帮他的人影都没瞧见,怎么转了一圈便宜上自己了。
越转越晕,都分不清憋屈吃苦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了,总之好处都给这小崽子占了。
“……”颜烁低头自嘲地嗤笑一声,还是释怀了,“我好像没有拒绝的权利了。”
就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上辈子周书郡欠我的多了去了,用他点钱怎么了,要是真能把夏夏治好,也就权当给他积阴德。
颜才愣了下,“哥你答应了?”
“算是,”颜烁看得出来他虽然不喜形于色,但挺高兴的,“看在你的面子上吧。”
坦白说……
其实从你说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动摇了,或者说,从一开始我就是你的囊中之物,我没有办法真的做到放你不管。
他的内心算是五味杂陈,还不知道未来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颜才,也就是24岁的这个……狡猾的狐狸精,心眼儿比向日葵产的瓜子都多,偏偏这是他自己又不能对他怎么样,一不能打二不能骂的,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整他的活祖宗。
祖宗就得供着,否则遭天谴。
关键这天谴也不是劈死他一了百了,而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哄老婆的空都被占了。
头脑风暴的这会儿功夫,颜才已经参观起他和夏洁的家了,地方也不大,走来走去没两分钟就又回来坐下了,也不玩手机,就坐在他旁边看他抽烟,然后夺走了。
“……”
典型的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干。
颜烁抱着手臂,眼睁睁地看着颜才把他才刚抽了半口的烟,不假思索地含进嘴里。
“诶,我抽过的。”他看着这一幕感觉心里有点怪怪的,没好气地说:“不嫌弃啊。”
颜才道:“你今天上厕所没刷牙?”
“刷……了。”颜烁迟疑皱眉。
呃,怎么这句话比刚才那一幕更怪。
“呃,呛人。”颜才紧闭着眼咳嗽,“你上午、不还把剥给我的鸡蛋里的蛋黄吃了吗。”
颜烁无奈道:“那又没经过你的嘴。”
“那这烟嘴经过了。”颜才眼疾手快地把那根烟重新塞他嘴里,笑道:“嫌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