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问为什么的,他是怎么死的,上次不是还说警方那边线索中断找不到人吗。
怀里的人闷声为他解谜,但自己也是说得云里雾里,颠三倒四的:“他没想对我做什么的,乔睿也知道,他没说,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很紧张很害怕,怕我说实话毁了他的前途,再三求我、强调我被问话时怎么说对他有利。我什么都没说,借着病倒脱身了。”
接着,他便开始小声啜泣。
颜才心情复杂地安抚他的背部,说出了这两天来的第一句话:
“别为他哭好不好?”
在他怀里的,这个比他小了十一岁的小颜才从他话里探出头。
小颜:“为什么不能为他哭?”
“你忘了他过去是怎么对你的了吗?”颜才略表严肃地道,心里是既有惆怅,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难受。
毕竟他的厌恶更多源于重生前。
从第一句话开始,他便话音温柔,即使是说着类似指责的话,也不见得有多硬气,让人生不起一点獠牙。小颜眼睫轻颤地笑道:“……但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恨不动了,我不擅长和别人保持敌对,我只想身边人都能好好的。何况,你那天也看到了他都经历了什么。”
“你还记得我之前在市图书馆碰到你那次吗,我借了很多心理学的书,校图书馆也拿了不少,都是给周书郡的,我想以德报怨,把他治好,我跟他讲道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错,我对他唯一的那些愧疚和低声下气都只是因为我以为我真的害得他过得不好。”
他尽可能地把内心所想的全部都一口气说出来,做到毫无保留。
“如果他的心理问题解决恢复健康了,说不定他就不会犯罪。”
周书郡自己作死,难不成连这他都要一股脑怪自己头上了吗??
“我不想提他。”颜才偏过头,“你也是,周书郡死了是吧,死了好,一个死人就更没什么好惦记的,从现在开始不准再说关于他的事情。”
“好……不提,我们说点别的。”
“颜烁。”
“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把录像带留到现在才给我,为什么发现的第一时间没有告诉我呢?”
颜才欲言又止:“……”
“因为对颜烁来说,周书郡是他非常重要的人,他做不到用这种方式毁掉他,与此同时又不想对不起我,所以他没有告诉我却也没有毁掉,而是选在许多年后的某个时刻让这录像带现世,他或许是在想,经过时间的缓冲,我们能多多少少的淡化那些恩怨情仇。”
“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颜才隐忍着,点头:“对。”
“嗯,对。所以这么重情重义不舍得辜负任何一个人,宁愿牺牲自己的幸福也要成全身边人的颜烁,怎么会说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话呢?”
小颜掐住他的脖颈,拇指的指腹轻揉着颜才微动的喉结,“两个答案可以解释,要么你太爱我,看到我和周书郡后来握手言和你不高兴对他更恨了。可你最初刚回来那天对周书郡就只剩下火药味,总觉得上下逻辑不通。”
“要么……你压根不是颜烁。”
颜才猝然挣扎,手腕上的手铐连接着的绳子牵动床板发出“吱呀”声,他的眼睛虽被蒙着,但依然能看出他此时此刻的表情有多愤慨,“从第一天被你困在这开始你就一直问我这个问题。我告诉你,你这个猜疑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你到底还要执着到什么时候?!”
“我就是颜烁,我是你哥。”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眼上的布条突然被拽下来,现在是深夜,房间里也没点灯,颜才不用花太长时间适应,就看清了眼前的人的脸,只觉得恍如隔世。
“夏姐说过你从医院醒来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怎么就刚巧去了平陇的记忆都没有了,唯独关于我的事你记得那么清楚?”小颜拎起他的衣领,“你又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你就是颜烁!”
“间歇性失忆你不懂吗?”
“那这是什么?”
小颜打开手机,点开立春那天在医院拍到的画面,右滑则是他从颜才行李中翻出来的电脑中那个未命名的文件,“你怎么知道那天会出事?时间地点,就连哪床病人都记得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