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贱民出身的人从地方突出重围,他只能全心效力于皇上。’
“可想让贱民参加科举太难,不仅是保守派贵族,连科举出身的官员也坚决反对。”夏侯常均说。
“那就拿其中反应最激烈的人开刀,再拉拢一些中间派过来呗!”齐允冷淡说。
“理是这个理,可其中关键环节,没有你打不通!”夏侯常均感叹。
齐允似有些好奇问:“本来一个韩绩就难对付,我很好奇皇上为何又把鲁仪请回来?”
“当时浓雾造成民心不安,祭祀必须有一个威望高的人镇场,也怪我一时慌乱又重新启用他,谁知他老当益壮竟就不走了。”皇上感叹。“这次他回来是有想法的,不将你的轩瑷抓起来是不肯罢休的,他在地方上听了太多危言耸听的事。”
齐允冷笑说:“小瑷马上要赴北珩,不知何年月回来,鲁仪要对付她也要活得够长才行。”
皇上和夏侯常均都很惊讶,心道是‘你也不劝?’
齐允好奇看向两人,他们随即明白是劝不住。
“鲁仪要听到这个消息,可以长眠了。”皇上讽刺说。
“那就拿瑷儿刺激他一下,放些风声说她要去德音城,他听闻肯定马不停蹄跑回去部署。”齐允说。
夏侯常均拍案说好。“只是太常又该选谁?”
“纪若不错,先让他去云思、逸雅、珩幽三地处理祭祀事宜,再回心都选任上来。这件事,我会去同他谈。”齐允说。
“纪若如今信仰特别虔诚,对名利不甚在意,选他倒也合适。”皇上说。
“韩绩、魏学仪、程献之如何处理?”夏侯常均问。
“皇上早已想好,只是等我出面当个恶人。”齐允浅笑说。
皇上颔首赞许。
“如何?”夏侯常均摸不着头脑。
“这件事也要你出力。”齐允说。“我途径曼方时,看见大批军备运往芙霆州的折冲府,皇上是想让冬城适龄的贵族子弟都进军营,等他们去执行任务时再重提开放科举一事。”
诸夏以往有定期让年轻贵族随军获取荣誉的传统,为他们将来当官作铺垫。然皇上自继位以来,一直拿各种借口拖延施行,许多年过而立的贵族至今没有任何头衔。‘如若皇上突然施行这个传统,即使冬城的人觉得有诈,也会为了荣誉争先恐后参加。’沈洛暗想。
“韩绩次子韩释、魏学仪庶子魏尚都没有爵位可继,必定会参与其中!”夏侯常均突然明白过来,“只是服役的地方可得选好,免生什么意外。”他皱眉说。
皇上和齐允不约而同发出冷笑。“就是要见血才行。”齐允饮下半杯丹桂酒。
“塞外如何?”皇上询问。
“不行,那里不能有一点闪失!”夏侯常均否决道。
“就让他们护送诸夏商队去中土,沿途清剿那些劫道的山贼。”齐允说。
皇上惊喜道:“正是!若不灭几处山寨,还真当官商是给他们送钱的了。”
“好好好!这个好!”夏侯常均赞同道。
“若非刚才谈论家事,真该把慕容也叫来。他对中土事务再熟悉不过。” 皇上兴致勃勃说。
昏黄烛火下,一条不同寻常的深红色长虫在皇上的衣摆悄然爬行,沈洛取过宫人递呈的酒,正好瞧见一把抓住快要钻进里衣的虫。
触感怎么不对?她摊开手是一根红色的菊花瓣,正在谈话的三人被她的行为所惊,维止公公尴尬解释道:“只是一根花瓣。”
沈洛随即叩首请罪。
“老是这样一惊一乍的。”皇上收敛笑容,语气冰冷说。
“奴婢该死!”沈洛说。话音未落,那方夏侯常均惊惶道:“你怎么了?”
齐允脸色骤白,突然咳得喘不过气,“没事,没事。”他接过侍从手里的绢帕,白色丝绢瞬间染红。
“要不要传太医?”皇上关切问。
齐允轻轻摇头。“启禀皇上,家主休息一阵即好。”齐家侍从回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