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结束,已经八点半了,姜绡不想跟小叔呆一块,主动提出送阮妍回去。
而谢煁也不想给裴阙这个死货好脸了,说自己老爹召唤他有事。让他自个儿跟他家亲爱的小叔独处去吧。
他倒是不在意裴天健怎么想,又不是他小叔,尊敬的时候喊句小叔,具体他的私生活他爹都管不着。他不爽的是裴阙讲出来让他在阮妍面前丢面子,那话讲的好像他多把那幅画视如珍宝一样。
实际上他就单纯喜欢那幅画,但行动他是做了的,无可辩驳,阮妍听这话怎么想他又控制不了。他和阮妍间已经有过失控了,他还添乱,该死的裴阙。
三人一同下到地下车库,谢煁打算走了。
正要告别,裴天健问,“小谢,你喜欢小阮那姑娘吧?”
谢煁没什么犹豫便道:“没,就是朋友,您别听裴阙瞎说。”
裴天健只是道:“人姑娘爱吃什么你都一清二楚,眼睛黏人家身上了。”
裴天健说完就走了,也没更多说,谢煁毕竟不是他亲人,有些话点拨两句,听不听就不关他的事了。那姑娘明显就跟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真喜欢上受罪的是自己,及早斩断才是聪明人的做法。不承认没用,行为代表了一切,不是全程在无意识关注人家,怎么会照料那么周全,时不时帮忙转下桌,还给专门点饮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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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还是老的辣。
裴阙说过那么多句你喜欢阮妍吧,没用。
裴天健那么几句,也或许是一个让谢煁尊重,更认可其能力的长辈说的,成功扰乱了谢煁的思维。
他开着车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那两句话。
谢煁不确定了,对阮妍的好感是否比他自己认为的多,裴阙那样说,小叔也那样说。
城市大堆的车都开着车灯,夜灯照出的一道道光束交错杂乱成无法理清的模样。
第19章 失约
周五中午。
阮妍借口工作, 错开了和同事们一块吃饭的时间,格子间人渐空,她轻轻拉开柜子, 从包包里取出精心包裹好的两样物品。
一样是一件瓷器花瓶,当时谢煁揉泥时不小心把戒指弄进去了,他没发现, 等她都放入电窑烧制了,这才想起来。
那枚戒指他常戴在食指, 不太亮的银色调,他说是陨石里提炼出的金属打造的,美国留学时的印度裔好友亲手做出送他的。
他说他正好想换戒指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瓷器好了他摆在家里, 也算不负朋友精心打造。
另外一样,是那次逛商场时, 他送的蓝色真丝旗袍, 手感过于顺滑, 阮妍抚摸时很小心。
昨晚吃饭时,他不知怎么想的,偷偷给她发消息,像喜欢那种刺激感似的, 又像故意违抗“权威”的小叔, 反叛般的那时候发短信。说今晚可以去一起拍写真, 他也从来没拍过, 可以穿那件旗袍。
拍写真是当时在甘城时,路过一家店时她遗憾说过一句还没拍过,当时他说没时间了只能以后了, 没想到他一直记得。
阮妍合上柜门,谨慎锁起来后才拿午饭去热。
下午为了以防有工作临时加班,阮妍下午茶时间都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去,加紧工作,免得到时候迟到。
让她没想到的是……
下午五点,临近下班。
她忽然接到电话,巧的是她是在去卫生间时接到的。
“火火?”
突然间,那头话还没说,阮妍就出现某种预感。
电话那头道:“小软,不好意思,我晚上临时有事,去不了了。瓷器你带了吗?麻烦你送上去裴阙那里吧,他应该没在,放拳馆门口就行,有监控,没人拿。”
“没关系,下班我放到门口。”
说完,阮妍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
那头也沉默了一下,接通两头的电话,声音短暂空白了两秒。
随后那边问,“晚上要加班吗?”
“现在还不确定。”
阮妍说完又补充了句,“没关系,工作要紧。”
电话那头又停顿了一秒,嗯了声,说了声挂了,随即挂断。
阮妍握着手机停顿在耳边,嘟嘟嘟的声音传来,她短暂失神。几乎是有某种直觉作祟,不太好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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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整天,阮妍都没接到谢煁的电话。
她总在想万一谢煁周日约她呢,于是她把往常放到周日的做陶瓷日提前到了周六做。
之前她会周日再做,上一周班再接着做瓷器太累了。
连带店铺上新,她也一并都操作好了。
只是周六这个夜晚,她睡得不太好,心里隐隐压着一层厚厚的什么东西。
小叔……是不是和他说过什么?
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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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来临,夜间外面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跟着格外的潮,室内更是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