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烻脱下身上的黑色连帽衫,“穿上,戴上帽子。”
林墨旦一瞬间想说,能不能不进去?她可不可以不去?那种屈辱感铺天盖地涌来,冲的她脑子有些发蒙。
她兀然想到,在他朋友眼里,她是什么形象?
她忽然沉默,周烻隐约察觉到了。
她动作僵硬迟缓,似乎不想穿。周烻扯过来披她身上,微弯腰把拉链拉起来,又把帽子罩她头上,一只手指抵到她下巴下方,稍用力。
“想什么呢?这么委屈?”
林墨旦想往后退,但他握住了她胳膊,只躲开了他的手指。
“大半夜的,咱俩会被误会。我当然不在意,你想什么,以为我不想跟你一块出现在人前?”
周烻的眼神向来有种戳破人内心的魔力,很深并且直白,夜色让他的眼神更深邃,穿透力更强。
林墨旦霎时无地自容,没办法面对那种眼神。又觉得羞耻,又觉得他的话很……超过。
那种羞辱的感觉悄然消失了。
周烻倒也没想让她尴尬,只是又淡淡说了一句,“我跟他们说过,我们之间很纯洁,我甚至没拉过你的手。放心,我不会败坏你名声。”他说完便率先往前,不过脚步不快。
林墨旦亦步亦趋跟着,怔怔看他的背影,他刚刚说的话在脑子里重复游转过一次,又一次。
她鼻子忽然有些酸,有些内疚又错愕,诧异。
他竟然会去跟朋友解释……是她把他想的太坏了吗。
-
进了酒店,周烻在距前台有一段距离停下,低声道,“在这儿等我。”
林墨旦垂着眼睛站着,悄悄看了几眼,看到他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走了过来。
隔了一会儿,一个穿着正式的男人从楼上下来,亲自带他们上去,林墨旦一直低着头。
周烻扭头看她,“有个旅游团在,只剩一间房了,两张床的双人房。”
林墨旦低低嗯了一声。
其实也不是很介意,在县城那时候都睡到过一张床上……他不是那种人,她挺放心的。
倒是经理听到他们说话,又很抱歉地再度道歉,服务态度极好,虽然这压根不关他的事。
进了酒店,林墨旦本来以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今晚发生的也很多,会睡不着,结果她躺下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都快四点了,周烻生物钟也到点了,刚放下手机,她忽然头发乱乱猛地坐起来。
周烻:……
“你吓我一跳,跟小女鬼似的。”
林墨旦眼皮重的完全撑不住了,头晕乎乎的,“呃……你手机可以上一下闹钟吗?我怕睡过了。”
“哦。六点半?”
“嗯嗯,谢谢。”
她应完,通一下倒下了。
周烻看了她两眼,上完闹钟扔下手机,蠢兮兮的。
两人都累了,进酒店没五分钟就全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沉。
林墨旦睡的很好,本来怕梦到什么可怕的,结果没有,甚至是比较好的梦,睡到微张开了嘴,口水都无意识流出来了。
周烻就没她那么睡的好了,他平时梦少,今晚却罕见的做了梦。
梦里场景跳脱离奇。
黄昏空荡的教室里,密密麻麻的老鼠涌过去,穿着浅粉紫色裙子的少女被淹没,她在尖叫,凄厉地喊,周烻救我救救我!
但有道无形的东西挡着,他走不过去。
梦境忽然跳转。
他站在学校天台顶楼,黎明太阳冉冉初升,正对他的人影坐在水泥围栏上,摇摇欲坠,肥大的校服松松垮垮被风吹动。她小声抽泣着,还是温温柔柔的模样,她啜泣着说,没有意义了。然后向后倒去,手从他手里抽离。
周烻骤然惊醒,一下坐起来。
房间里漆黑,依稀有一点点细碎的白光从窗帘缝隙穿进来。
他隔了几秒才回神,扭头看向旁边那张床。
周烻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从那点微弱的光下看过去,无声盯着她的脸看。这个梦意外的清晰,他忽然想起那天下午,她靠坐在病床上,垂着头,用手指撕扯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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