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惊,做贼心虚似的瞧了眼四周,不敢将帽纱掀起,小声:“做什么?!”
曲闻昭察觉她身上每一寸的慌乱,“你知道我们现在像什么吗?”
安玥怕被人发现,只敢小幅度的挣扎,见挣不开,只得顺着他话,“什么?”
身前的人影压了下来,他贴至她颈侧,气息灼热,“偷情。”
安玥面颊一烫,那两个字鬼魅似的缠在她耳畔,连同那气息一道挥之不去。她手忙脚乱去掰他手。
“妹妹说,我与旁人不同。在哥哥这儿,妹妹同样是独一无二的。既如此,妹妹又为何不能陪在我身边?妹妹要寻旁的男子,又怎知他们不会是另一个何元初?”
“你只需留在我身边,旁的无需想。”
他一手尚放在她腰上,悄声,指腹摩挲,透着些撩拨的意味,“驸马能做的,哥哥亦能做。”
安玥被刚刚那一闹,脑子里晕转转的,只觉他歪理一堆,越说越偏。又说不过他,“你先放开我。”
“你若同意,一年内不外嫁,哥哥可以让你回自己那去。你只需每日定时请安。”
即便没有这一句,安玥觉着自己一年内应当也不会再嫁。可因这等无理的要求是曲闻昭提的,她偏又不想就这样同意,她壮了胆子,笑得顽劣,“若我不呢?”
“外头多是别有用心之人,若妹妹不肯听话,哥哥也只好让你留在身边,时时看顾,免得被有心之人拐跑了。”
安玥面上笑容僵住了,眸底生怒。除了他,外面哪还有别有用心之人?
可她觉得皇兄并不是在与她玩笑。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知道了。”
“那一年后呢?”
“急什么?还是妹妹眼下又有心仪之人了?”他手上用了几分力,“是谁?”
人的后腰处本就敏感,她这会又是冰又是觉得痒,一双手紧张地抓着他臂,“没谁。”
话音刚落,原本放在腰间不安分了许久的手突然停住,头顶那道目光静静盯着自己。安玥隐隐生出一股山雨欲来的头皮发麻感。
她并非时时迟钝,这会后知后觉这话出来怕是惹人误会。开口想解释,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唇一张一合动作急了咬着舌头,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曲闻昭察觉她异样,“怎么了?”
安玥尝到血腥味,含糊不清:“咬着舌头了。”
曲闻昭眉心微蹙,“我看看。”
安玥习惯了皇兄帮她看伤,习惯地要掀开帽纱,动作一顿,“不要。”
“为何?”
“像狗一样。”
“很痛吗?”
“还好,也不是很痛。回去吧。”
二人在街上并排走着。安玥想起刚刚那一幕,有些后怕。若皇兄得知她眼下当真有心仪之人,比起关心“驸马”是谁,她觉得皇兄的语气倒更像是要对这个人做点什么。
她不禁想,何元初之事,是不是皇兄一早设计好的?皇兄又是从何时起了这样的心思的?
“哥哥又怎能确信,自己对我是……而非兄妹之情?或许哥哥只是舍不得我嫁出去呢?这并无不对,若是父皇在世,见我出嫁,必然也……”
“寻常兄长,会想要自己妹妹将所有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要她断绝与别的男子的一切牵扯,将她占为己有吗?”
“会想要亲吻自己的妹妹,想要日日夜夜耳鬓厮磨,纠缠至死吗?”
饶是早有准备,安玥听到最后一句,仍是后悔问出来了,她紧捂住耳朵,有些慌乱,“别说了。”
曲闻昭知道她是听见了。他将对她的心意完完整整袒露出来,她已经听明白了,便不该视而不顾。
他看着手中的雀,“你若喜欢这雀,便留它一命,放在我这。但不许将她带回去。”
“为何?”
曲闻昭不理她。
安玥看了眼空中扑腾的雀,想了想,“可否今夜让人将它寻处林子放了?”
“妹妹又喜欢了?”
“不是所有的喜欢的东西都要占为己有的。若是一个物件,喜欢便留下了,就像这只兔子。可这是活物,它是被旁人抓来的,必然不想待在笼子里。况且安玥已有两只宠畜了,养它们不仅仅是让它们吃饱,有地方住,有地方睡觉,还要费心思陪伴,这是最难的。也是最要紧的。安玥自认无法再分出足够的心思再照顾它,倒不如将它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