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笑了,”兴奋过后,桑酒恢复理智,她心虚地说,“没有你,我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然而等话一说完,她也发现两人此刻靠得实在太近了!
已经大大超过了朋友的安全距离!
她脸上笑容一滞,后知后觉退了一步。
不曾想腰间一阵酸痛,脚步踉跄了一下,一把被孟苏白拦腰扶住。
他手臂力道微微收紧,擦着她的香气低头询问:“怎么了?”
桑酒的身体顷刻间僵住,而后摇头:“没事……大概是用力过度,扭到腰了,歇一歇就好了。”
孟苏白扶着她坐下,说:“那就不练了,喜欢玩这个,以后我再教你。”
他说得斩钉截铁,好像这次不是虚无的承诺。
桑酒却不敢回应,只模糊应了一声,说该回房间了。
最后,孟苏白送她回房间,跟她道了晚安,她也回了他一句晚安。
一切好像都回归到正轨。
-
这一晚,桑酒依旧失眠到后半夜才睡着。
导致翌日又睡过头。
公主早在房间里溜达了半天,踩着床榻,踩着被褥,踩着窗帘遥控当玩具。
当第一束太阳光照到脸上时,桑酒不由抬起左手遮了遮,右手伸了个懒腰。
“公主,下去。”
她声音也懒懒的,丝毫没有威慑力,公主完全听不见,继续玩遥控器。
落地窗的窗帘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小家伙已经完全掌握了秘诀,玩得不亦乐乎。
那束光晃得桑酒眼睛疼。
她将小家伙死死按在怀里:“搞坏了把你压这里打童工!”
小家伙自然不肯,逃离她的魔爪后,摇着尾巴四处乱窜,桑酒也满大床追赶它。
到最后,两个人玩得床上一片混乱,一地猫毛,后知后觉的桑酒瞬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发。
“啊——”
“prcess!看你干的好事!”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坐起来,弯着腰,试图一根一根把猫毛收集起来,到最后发现,越翻越多,没完没了,干脆放弃。
“算了!跟慧姨说一下,被子直接扔掉得了。”
桑酒嘟囔着起身,恰好手机铃声响起。
俞三禾打电话过来。
“桑桑,你在哪呢?我们十二点到,一起去吃饭呀!”
大概是在开车途中,手机里传来呼呼风声。
桑酒将手机拿远了些,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
“哦,行。”
“你回家没啊?你妈她们给你带了些东西。”
“马上回。”桑酒说着,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恍如隔世。
被风雨洗涤过的院子好像更清澈了些,接近纯净的绿,和天空纯净的蓝,配上红砖瓦房,别有一番诗意。
桑酒忍不住拿出手机,调好镜头,拍了几张。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遇到美好的景色就拍照存下来,偶尔夜深人静拿出来看一看,想一想,总能发现有什么不一样。
就像此刻,当她放大照片,欣赏屋顶天空时,却不期然看到对面同样落地窗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入了镜。
桑酒放下手机,抬眸往对面瞧去,看了半晌,果真看见那道颀长身影。
下一秒,手机便收到他的电话。
“醒了?”电话里孟苏白的声音,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嗯。”隔着遥远的距离,桑酒目不转睛盯着对面窗边的身影,像是与他面对面说话。
“肚子饿吗?我让慧姨准备早餐。”
“不用了,还不饿。”
她的作息一向不怎么规律,起得太晚有时早餐都是略过,直接跟中餐一起。
“多少吃一点点?不然时间长了,对胃不好。”他虽是征求她的意见,但语气并不认可这个坏习惯。
“哦。”桑酒也不再坚持,抬起手,指腹停在玻璃窗上,像是隔着银河抚摸着一颗遥远的星,心不禁沉了沉,“我得回去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才问:“现在?”
“嗯,”她扬唇浅笑,“孟先生,谢谢你这两天的招待,我朋……我男友回来了,跟他们约了中午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