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稳当着呢!”
“那成。”沈悠然笑着点点头。此时,前头街上已经传来了各家摊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嘈嘈杂杂,越来越近,他目光在摊子上扫了一遍,又最后嘱咐了一声:“人马上要上来了,今儿个来得人着实有些多,大家手上都稳当些,互相照应着。”
“哎!”阿陶几个忙都点头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就见已经有几个腿脚快的客人,绕过前头的摊子,专门奔着同心村的摊位过来了。
“在那儿呢!同心村的摊子在那儿呢!”
“快!快走几步!趁着人还没上来,赶紧先在他家占两个座儿,把吃食点上,再去别的摊子逛也不迟!”
头一波客人转眼就到了摊子跟前,阿陶立马扬起笑脸,扯开清亮的嗓子吆喝起来:“同心村食摊出新品嘞!一碗‘烫春鲜’,尝尽春时鲜!”
“又有新吃食了?哎呀,今儿个可是来着了!”抢在最前头的一个大哥忙止住脚步,好奇问道,“阿陶,这‘烫春鲜’又是啥新花样?快给说道说道!”
阿陶等后面又围过来七八个人,才笑着详细介绍:“所谓‘烫春鲜’,便是将眼下头一茬最水灵的时令春菜,像是荠菜、马兰头、春笋片、菠菜这些,用咱们熬了一宿的骨头汤煮到一个碗里,再配上豆腐、豆皮、萝卜块、酥肉条、肉丸子,最后浇上咱家秘制的酱料、蒜汁、油辣子!一碗下肚,鲜美无比!”
好些心急的客人根本来不及听完这长长一串介绍,生怕没了座位,边听边已经急忙用手里的篮子、包袱等物,跑到后头的桌椅区去占位置了。
那大哥也连忙嚷了一声:“那先给我来上一碗这‘烫春鲜’,多搁辣子!再配上两根刚出锅的油条!”说完,也匆匆到后头找位置坐了。
阿陶见状,又赶紧扬高声量安抚道:“大伙儿不用着急抢!今日咱们摊子特意多备了五六套桌凳,能坐下几十号人呢!后头还有地方,肯定都能有座儿!”
好在眼下这第一波人还不算太多,吵吵嚷嚷间,倒也很快都把座位占住了。阿陶这才又转过身,清了清嗓子,不断吆喝起来。
一位领着孙子孙女的大娘,气喘吁吁地用手里的竹篮占住了整张方桌,把两个孩子安顿着坐好,才扭过头来,熟稔地招呼道:“阿聪!先给来两碗豆腐脑,三根白面大油条!孩子他爹娘一会儿就到!”
“好嘞!周大娘您稍坐,豆腐脑这就来!”郑聪手脚麻利地盛出两碗,淋上滚烫的卤汁,“油条还得等一小会儿,头一锅正炸着,马上就得!一出锅我立马给您送来!”
“成!不急不急,我就爱吃那刚出锅的,酥脆得很!”周大娘笑呵呵应了一声,安置好孩子,自己又往前凑了凑,边打量着条桌上水灵灵的各式菜蔬,边听着前头阿陶继续吆喝。
“‘烫春鲜’,十文钱一碗!每碗里头荤素配菜都是足两份!若是觉得不够顶饱,还能另加一份咱们现擀的汤饼,筋道得很,多添五文钱就成!”
“你们摊子上的吃食肯定错不了!”旁边一桌拖家带口的大哥也占了一整张桌子,笑着高声点单,“我们桌上来两份加汤饼的‘烫春鲜’,再来两碗只烫菜的,给娃吃,不要油辣子!”
“诶!记下了,您稍等片刻!”刘莹在汤锅前连忙应了一声。
“那…给我也来一份加汤饼的!”周大娘纠结了半晌,看着陶锅里翻滚的浓白高汤,终于下定了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