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好端来。”
蒋天旭先进屋跟李金花说了两句话,便出来从门口拿了木盆,也跟着进了厨屋,先到水缸旁舀了水,仔细洗了手脸。
“街面都清扫干净了,租的桌凳家什也都点清楚还回去了,牌楼我没让他们拆,直接套了辆大车,先拉到醉月楼后院里搁着了。”
他一边用布巾子擦着脸和脖颈,一边低声说着:“本来说好,明儿个一早再给那几个雇的人结工钱的,可后来临时雇的几个人里,还有两个是青石镇那边过来的,再跑一趟有些不便,便干脆连夜把钱都结算清楚了,这才弄到这么晚。”
说了两句话的功夫,锅边已经开始冒起热气,沈悠然起身,掀开木头锅盖,带着鲜美鱼汤味道的热气扑面而来。
“这些事儿一会儿再说也不迟,你赶紧到屋里坐下歇歇去,饭马上就端过去。”
说着,他先将篦子上留的两个蒸饼和一碗清炒荠菜端了出来,放到旁边台子上,又拿了个大陶碗,用勺子小心地盛锅里滚着的奶白色鱼汤,里头还有几块鱼肉和豆腐。
蒋天旭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轻轻答应了一声,脚下却没有动。
沈悠然盛好满满一大碗鱼汤,转身把碗放到身后台子上,正准备顺手往锅里添瓢水泡上,一会儿刷起来方便,一抬眼见他还杵在原地,不由问道:“怎么还愣在这儿?”
“咳,”蒋天旭清咳一声,扭头把厨屋的门掩上,这才上前两步,伸手把沈悠然拥到了怀里。
他微微低着头,把下巴埋在沈悠然颈窝处,深深吸了口气,才低声开口:“……我不累。”
两人在厨屋里静静相拥了片刻,蒋天旭才松开手臂,转而端起那碗鱼汤和饭菜,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堂屋。
蒋天旭坐下吃饭,沈悠然在一旁陪着,顺便把晌午跟孟渊提及打算试做“高汤块”的事情说了一遍。
喝了半碗鱼汤,蒋天旭浑身都舒坦了些,他听完点了点头:“他们仨走之前,也去我那儿兑换了彩头,听文进提了一嘴这事儿。”
他对沈悠然时不时冒出的各种新奇点子早就已经习惯了,而且深信不疑,既然沈悠然说了要试,在他心里,这事便已经成了七八分了。
他咽下口里的饭菜,沉吟道:“镖局、商队常年在外,风餐露宿是常事,若真能有这样的吃食,应当是不愁卖的,他们挣得本就比旁人多些。”
沈悠然点了点头,又想起件事:“对了,晌午在醉月楼那边,东鹤楼的冯老板和翠云轩的许老板,都寻了机会私下跟我搭了几句话,话里话外……都是打听我手里还有没有旁的食方,听那意思,都是有意要买方子的。”
蒋天旭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他:“买方子?”他微微蹙了蹙眉,有些奇怪,“这两家在县城都有些年头了,各自也有拿手的招牌菜,生意一向稳固……怎么突然要买方子?”
“谁会嫌自己挣钱的路子多呢?”沈悠然笑了笑,语气平静,“也或许只是探问探问……谁知道呢,反正我都含糊过去了,没接话头,他们怎么想,眼下也与咱们不相干。”
“不应也好。”蒋天旭点了点头,继续吃饭,“就算真有方子,还是攥在自己手里的好,咱不图那快钱。”
“没错,”沈悠然也笑着点了点头,“当初跟方老板合作,本也不是图银钱,眼下咱们又不急等着大钱用,更用不着卖方子了。何况,阿陶可还天天念叨着开酒楼的事儿呢……”
想到每次一提起这事儿,阿陶那副振奋的模样,蒋天旭不由也弯了弯嘴角:“酒楼怕是得再等等,我估摸着,咱们再慢慢攒上几个月的钱,到了年底,差不多就能在镇上盘个像样的铺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