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死物作为藏品,远比如今会动会笑的尤利叶更加使柏林具有独占某物的幻觉。
可惜柏林心中承载的欲望实在是太多太旺盛,唯有尤利叶能够嗅到这份刺鼻,实在是让尤利叶烦不胜烦,反而让尤利叶并不愿意去一探究竟柏林的心。
尤利叶的沉默被解读成羞赧。在柏林眼中,他这个蒙难的侄子仍然是纯白到可以被涂抹任何颜色的稚嫩羔羊。这时候再讨论尤利叶为什么晚起恐有窥视晚辈房事之嫌。
柏林见尤利叶神色恍惚,机械地把盘子里的肉块切分,开口说道:“阿多尼斯阁下昨天来找过你了?尤利叶,不要因为这些事情为难。我不希望你因为责任或者谁的施压而去选择自己不喜欢的伴侣。就算是阿多尼斯阁下也不能够影响你。”
他将阿多尼斯的到来视作那位阁下正为自己惨被抛弃的哥哥伸冤,倒是不至于荒谬地怀疑尤利叶对阿多尼斯骗心骗色。或者说,柏林并不把阁下这样脆弱的生物之间的情谊看在眼里。尤利叶和一万个雄虫乱搞在他眼里都依旧童贞。
“喔……”尤利叶装出那种又无辜、又在情感纠葛中茫然无措的表情,他对面前的肉块毫无食欲,反而抬头看向柏林,问道:“真的没关系么?叔父,我的作为会影响我们与卡西乌斯家族的合作吗”
“没关系的。”柏林温和地说,“我还不至于没用到要让我们的家族去出卖阁下笼络权势。”
柏林心想:等到尤利叶完全属于自己的时刻,再进行待价而沽才更加方便。因此他何不现在故作宽宏,借此享受一下尤利叶崇拜依赖的神态呢?
他绝不会让尤利叶像是乌尔里克阁下那样为了微不足道的权势和地位出卖自己的婚姻与荷尔蒙素,他会为尤利叶挑选最能够保护他的丈夫们,让尤利叶获得最多最好的幸福。
当然,最能够保护尤利叶的人应当永远是他,柏林想。任何婚姻、爱情,都越不过血脉亲情。尤利叶永远是怀斯家族的尤利叶阁下。尤利叶是他的孩子。
这时候柏林似乎才意识到在尤利叶旁边坐着的玛尔斯。他早已把玛尔斯的资料调查得详尽,如同外人一般认为玛尔斯是荣获了天大的幸运才能够获得今天的位置。
从心里的感受来看,柏林甚至会像是奥尔登那样认为玛尔斯偷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但即便如此,他也未曾像是外界猜想的那样对玛尔斯这使用了不正义手段的非特权种雌虫横眉冷对,反而摆出与面对尤利叶时别无二致的宽宏神色。
柏林开口说道:“玛尔斯,我很感激你能一直照顾尤利叶,他也对你很满意。尤利叶现在身体和精神状况不太好,我希望你能多多陪伴在尤利叶身边。
“会帮你找都铎军团长通融,让他给你更多的休假时间。你们就好好生活在怀斯主系星,好么?我想,生活在更熟悉的环境里对尤利叶的精神状况也有好处。”
他看似问询,实则自顾自给玛尔斯的工作安排做了决定。
即使玛尔斯的确有长期地留在尤利叶身边的打算,雅戈军团长碍于伊恩阁下的面子也不至于勒令他八百里加急地抛弃雄主奔赴战场。但这种居高临下,看似怀柔,实则直接安排一切的嘴脸,还是让尤利叶与玛尔斯心中都产生了些许被登堂入室的不快。
由于玛尔斯的身份更卑弱些,于是他应当在雄主的亲族面前更加谦卑。很显然,能够搭上怀斯家族的少主,在这段婚姻里玛尔斯是更明显的受益人。
在桌布底下,尤利叶用自己的一只手轻轻拉住了玛尔斯的手,牵一下他的手指头以作安抚,再悄无声息地缩回去。
也不知道柏林是否看见了这个小动作,但种种迹象看来,面前的新婚伴侣似乎都情感甚笃。柏林的神色使人看不出来他对这一点是否真正满意。
他看着玛尔斯,理所当然地继续说道:“你也应当替尤利叶再挑选一些合他心意的家庭伴侣。身份是不要紧的,只要能够让尤利叶开心就好,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高兴。就算是平民也没关系,大不了让他们来为怀斯工作。”
“好的。听从您的指令。”玛尔斯低眉顺眼地说道。他倒不至于在这种场合下发作。
尤利叶没想到柏林会没眼色到和玛尔斯说这样的话。即使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他分明有更委婉的方式……
不对。尤利叶想。他想到了昨晚自己没由来的发热症状。由于他的身体被伊甸所改造,于是对许多药物的反应都与寻常虫族并不一样。
此时此刻柏林不断调侃、命令,意在关心尤利叶的婚姻与伴侣事项,终于从游刃有余的外表下泄露出了机密,让尤利叶明白了他的意图。
……原来你准备对我做这样的事。尤利叶状若无意地看了一眼正在吩咐侍从给尤利叶阁下换上新的餐食的柏林,心里想:真是僭越啊。真是不得不杀。他握紧了手中的餐刀。
第66章
从尤利叶出生开始, 以他作为原型机进行的有关于伊甸计划的成果一共有二。项目钻研于拟虫母的集群式神经传输方式,尤利叶曾经见过的雨果·利斯特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