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阳见她不想说也就没再问,两人慢悠悠地回到罗家。
罗家宅子空置无人,被特别调查组调来处理公事。
刚走到大门前,苏文杰踉踉跄跄从里面跑出来,看到两人急忙跑过来,嘴里大喊着。
“贺阳前辈!黎江前辈!”
“恶鬼、恶鬼跑了!”
等到苏文杰跑到跟前,贺阳拉住他的胳膊,看着他衣服左一个洞又一个洞的,“怎么回事?”
苏文杰喘了口气,顺手擦了一把汗,“我刚刚路过院子,看到那恶鬼旁边站着一个人,我还以为是黎江前辈,结果是个不认识的女人。”
“她、她好厉害。”苏文杰说着眼里带上些不甘,“我打不过。”
黎江问他:“那其他人呢?”
既然苏文杰和那人打了起来,那沈之安和巫楚不应该听不到啊。
“我不知道,没看到那两位姑娘。”
贺阳听后敛眸向宅子里去:“快走!”
贺阳直奔封印恶鬼的后院去,黎江则半路拐了个弯去了安排给几人的卧室。
房间并不多,所以是两人一间,她和沈之安的房间门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黎江转向隔壁,伸手拍门,“巫楚!?”
“巫楚!开门!”
黎江拍门的几道不小,喊的声音也够大,可没人应声。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窗户,窗户微合并没有关紧。
窗户虽然不大,但足够黎江钻进去。
房间里许久不住人有些霉味,黎江动了动鼻子,从这股霉味中察觉出一丝香气来。
谨慎地屏住呼吸,黎江在房间里扫视一圈,巫楚趴在桌子上,桌上放着她给的白玉瓶,她脚边还有几片瓷砖的碎片。
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了。
走过去伸手推了推巫楚,“醒醒。”
看来这莫名的香真的有问题。
黎江又将桌上的白玉瓶打开,如她所想的那样,里面是空的。
喻乐和沈之安都不见了。
桌上还有半壶凉茶,巫楚大概就是喝水的时候被人下了迷香,黎江抬手倒了一杯,然后一滴不剩全泼在巫楚脸上。
巫楚身子一抖猛地坐直了起来,“谁!?谁啊!”
伸手摸了一把脸,看到满手的水,巫楚抬头看去。
正对上黎江垂下的眼。
巫楚心里的火被点到最盛,“你神经病啊!”
“大晚上不睡觉泼人水,有病!”
黎江看她醒了,转身出门,只留下一句,“沈之安和喻乐都不见了。”
擦水的手顿住,巫楚思考着她这句话的意思。
谁?不见了?
把脑神经理顺了后,巫楚连忙去看桌上的白玉瓶,她扒开塞子,“乐乐?乐乐!?”
没了,真没了!?
巫楚想也不想就追上去:“黎江!黎江你等等!”
“怎么回事?乐乐呢?”
黎江:“我怎么知道。”
两人向后院走,正碰上回过头的贺阳和苏文杰。
贺阳看着黎江微沉下来的脸色,立马意识到了出事的可能不止恶鬼,“怎么了?”
“不见了。”
与此同时,二十里外的王家。
“为什么不去杀了那个天师!”被砍掉半个身子的恶鬼抱着自己半拉脑袋满腔怨气地对着面前的女人怒吼。
“杀了她!”
女人眉头微皱,转过身毫不留情地抬腿踹了它一脚。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要是坏了我的事,我把你剩下半个脑袋也拿下来。”
半拉脑袋虽然愤怒,可在女人面前还是不得不把怒气压下去,半只眼睛烧得通红。
总有一天,它要把那个天师拆吃入腹!
“你先在这里老实待着,等我把你那两个朋友带来。”女人的半边脸隐匿在黑暗中,看向恶鬼的眼中带着威胁:“别再给我惹事了。”
恶鬼被她的眼神逼退,慢慢退到了水塘之中。
黎江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石桌上还残留着恶鬼的阴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