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到文照阑的目光落在她手上,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手帕和香囊,立刻判断出那香囊或许就是她扔来的。
闻尘青冲她微点了下头,便随着前面的人继续前行。
文照阑脸上正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却忽然感觉一道目光直直钉在自己身上。
她瞬间脊背一寒,心头泛起了细密的不自知的寒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下意识寻着令人不适的目光望去,文照阑正对上那扇闻尘青之前短暂看去的轩窗。
那里此时正立着一个人。
对方投来的目光冰冷而锐利,只是一个眼神,文照阑就感到一种无形且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她仓促地移开视线,不敢与其对视。
那个人……是谁?
尘青与她相识吗?
她为何要那样看自己?
诸多疑问在心中盘旋,文照阑默默放下踮起的脚尖,极力忽视心中的不适,继续追随着闻尘青的身影。
人群当中,她如水月观音,意气风发。
如此令人心动神驰。
高楼轩窗边,司璟华收回不含任何情绪的目光,重新望向远处游街的队伍,直至再看不到她想看到的人。
“走吧。”
“是,殿下。”
一行人低调离开,唯余桌子上的茶水由热气袅袅转为冰凉,自始自终未动分毫。
等队伍终于走完预设路线,喧嚣渐歇,闻尘青终于松了口气。
她也是有点包袱的,这种大庭广众身为焦点之一的时候,全程她都注意着体态的,生怕人家看了说她塌腰耸肩,姿态不美。
这会儿放松下来,她感觉脊背都僵硬了。
陆鸣眷凑到她身边,桃花眼泛着笑意夸道:“好姐妹,你方才可真是好看极了,仪态端方,令人侧目啊。”
闻言闻尘青稍稍翘了翘唇:“哪里哪里,你不也是吗?”
她可是注意到了,陆鸣眷也和平常不太一样,一看便是也端起来了。
大家都是有包袱的。
陆鸣眷自顾自点头,道:“自然,我可是难得如此风光,兴许这辈子就这一次,可不得表现好点吗?”
说完她还摸了摸脸,嘀咕道:“不过为什么你是探花我是榜眼?难道在其他人看来你终究还是长得比我好看一点点吗?”
毕竟一甲前三名里,探花自古以来都是有貌美之名的。
闻尘青:“……”
全国第二你还嫌弃上了是吧?
闻尘青和陆鸣眷闲聊间,仍能感觉到袖中的两样东西。
手帕和香囊。
修整的时候,她拿出这两样东西,思忖该如何处理。
总觉得如果把手帕扔了却把香囊留下,会达成不太妙的成就。
毕竟白日的那个阵仗一看就是那个人特意定了位置在最佳观赏点等着的。
真是的,帕子轻飘飘的,凭什么就那样正好飘到自己脸上了啊?
闻尘青忿忿,心有顾虑,到底还是把两样东西收起来了。
晚上还有琼林宴,她揉了揉有些疲倦的双眼,方才照镜子时感觉自己的双眼皮困的都更宽了点。打起精神,闻尘青整理好衣服,出去和陆鸣眷汇合。
作者有话说:
小闻此时表面上
其实内心早就
第42章
当日晚, 琼林苑内,灯火璀璨。
新科进士们皆已换上了更为正式的蓝色圆领袍,不同的是一甲的三位穿的是绯色袍服。
按照位次落座后, 闻尘青摸了摸头顶上的簪花,即使已经戴了许久,还是会有点不自在。
此次琼林设宴, 本就是为新科进士而设,作为诸多主角中的一员,闻尘青感受着或多或少落在身上的目光, 努力撑着得体的微笑。
她以为自己在这样的大场面是在强撑,殊不知此番姿态在他人眼中是如何夺目。
司璟华到场之时, 目光便忍不住被她吸引过去。
闻尘青正绯袍着身, 腰身一束, 被玉带勾勒出三分利落的清瘦。御赐的簪花在她清隽的侧脸投下流转的辉光,却丝毫不掩她清亮而静的双眸。
清艳之态, 风流自成。
司璟华无声地吞咽了一下喉咙。
她强制性地挪开视线,将突然飙升的渴望压至心底,在宫人的簇拥下移至主位。
全场霎时一静。
离主位极近的司璟钰在看到司璟华出现时, 眯了眯眼睛,直到对方在主位前站定, 他嘴角噙着的笑意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快得没有人察觉。
司璟华身上带着一股雍容华贵和不容亵渎的威仪, 目光扫过全场,微微一笑:“诸位新科进士, 今日琼林盛宴, 陛下虽因圣体微恙未能亲临,然圣心挂念, 特命本宫代为主持,以贺诸位金榜题名。”
诸位新科进士闻言纷纷起身行礼,不约而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