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凤听来到岭南, 这里遍布魏晗的眼线,魏晗作为名正言顺的岭南王世女,在岭南地界上自然可以轻易拿捏凤听。
万玲珑乃是前朝皇室大祭司继承人,也是她师傅的师傅当年在宫门被破之时带着襁褓中的前朝皇室血脉出逃。
前朝皇帝临终前托孤于大祭司,大祭司以自身生机献祭,逆天推演一丝复朝的可能,那就是让前朝后人暗中养精蓄锐,借由岭南王势力或可将齐国统治推翻。
她们前前后后策划许久,终于才在魏晗这一代找到一丝空隙,将其与真正的岭南王世女做了调换。
如今岭南可以说有大半是在魏晗的掌握之中,到底岭南王如今还不算年老,虽说有意放权培养下一代接班人,但魏晗太过年轻,自然没有办法这么快就能接手所有。
但魏晗替代魏欢成为下一任岭南王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正是因为如此,万玲珑自觉胜券在握,行事不免张狂许多。
人人都夸青天司司长年少有为,智斗西蛮大王女,有勇有谋有铁血手腕,更是敢与京城各大世家掰一掰手腕还能够全身而退。
万玲珑若是放在前朝,那是连皇室之人见到都要俯身行礼,受无数万人尊敬的大祭司。
是以她不大看得上如此年轻的凤听,认为一切不过是运气罢了。
况且凤听身后有皇帝为其撑腰,自然能够与世家斗法后还能全身而退,若是有朝一日皇帝将她当作弃子,到时没了利用价值的凤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见她满脸不屑的模样,魏晗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虽然她知道自己身为前朝皇室的血脉,可是她自小便在岭南成长,得到岭南王两妻妻的关爱,她打心底里将岭南王妻妻视作自己真正的母亲与娘亲。
对于她要隐瞒身份利用岭南一脉势力这事,魏晗是有些亏心的。
尤其是这么多年来,岭南王对她十分信任,拳拳爱护之心不能作假,也时刻告诫魏晗,岭南一脉数百年经营,未来若想传承下去定要时刻警醒,保持理智,不要被权势诱惑。
岭南确实有与皇室一战的能力,只不过到时即便是胜利也只能是两败俱伤的残胜。
到时留给魏家的便会是千疮百孔的皇朝,且作为造反的那一方,魏家人即便真坐上了九五之尊之位,又能有几日安稳?
还不如始终安稳居于岭南一隅,世世代代地传承下去。
魏晗心中很是纠结,一方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岭南王,另一方又是自己真实身世下无缘无故跟随着的前朝旧人。
她其实没多大想要改朝换代的念头,只是被架在火上烤,万玲珑以及一众隐藏在暗中的前朝旧人都盼着她能够借用岭南王势力来推翻齐国统治。
可这些年,那些前朝旧人借由魏晗的安排,在岭南地界上过得逍遥自在,有了魏晗替她们做掩护,并不会有人察觉到她们与前朝有所关联。
若是就此老老实实生活下去,魏晗倒觉得是个不错的发展。
齐国自太祖至今都立国一百多年了,原本属于前朝的百姓早被教化驯服成了齐国子民,又有多少人还念着前朝。
只剩这么一些人,自出生起一代代被洗脑,就如同魏晗一般。
从有记忆的那一天开始,耳边就不停有人在灌输她乃是前朝皇室遗孤,身上担着为掀翻齐国统治、恢复前朝荣光的胆子。
有时魏晗真得想问:为何偏偏是我?
可这问题没有任何人能给她答案。
魏晗苦闷地离开了书房,在王府之中随意逛着散心,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王府花园之中。
她不爱花花草草,也甚少会来王府花园里观赏花草,此时心中烦闷难解,更是无心去看那些没有生命也不会说话的花花草草。
坐在凉亭中盯着某处发呆,忽而耳边传来一阵细碎的嘟囔。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着嫩黄夏衫的女子正在日光下刨土坑,等刨出一个大小适中的土坑后,她一边将一旁尚还带着湿润泥土的花树栽种进去。
魏晗无声走近,在她背后不远处便听见那女子小声嘀咕道:“我知你受了委屈,那大黄太不是个东西,平白糟蹋了你们这些可爱的小花小草,今晚我便少赏它一根肉骨头,也要它好好长长记性”
堂堂学富五车的岭南王世女,此时也是听得一头雾水,不由便问道:“大黄是谁?”
“大黄是我捡到的一条小狗啊哎——”
那女子先开始是下意识回答了魏晗的疑问,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一转头对上魏晗好奇眼神。
她脖子一缩,下意识用双手蒙着自己的脸,闷声闷气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魏晗好笑地看着这胆小如兔的姑娘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只是嘴上却道:“你是谁院中的下人?王府可不允许下人养小动物。”
受惊了的小兔子姑娘乃是岭南王妃院中栽花的婢女,名唤桃鸢。
这王府之中统共也就三位主子,岭南王、岭南王妃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