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咒术本身就是人类的幻想,心中所想会化作眼前所见。
藤咲想,一定是因为他一直想着玉菜姬和母亲,所以式神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他好讨厌。”式神圈住藤咲的脖颈,声音幽幽的,虚幻的双臂上抖动着星光般的砂砾。
“为什么要欺负我们咲呢?”
禅院甚一大步向前,他是武道专家,是以双手作为武器的拳师。在「炳」训练所用的道场中,每一次他都将自己打倒在地。
人生来的天赋注定了后天的成果。
藤咲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没什么能力的小角色。
影子的定位、自动索敌、禁锢,以及领域「渊天」,这些都是“它”带来的力量。
藤咲搭住了巫女的手,回应道:“是啊。”
道场内漂浮着玻璃碎片似的影子,它们定格在半空中,每个表面上都倒映着细碎的光波。
藤咲抱着脱下来的毛衣外褂走过道场,一眼都没看道场内的景象。没过一会儿,公主施施然地回到了影子中。
“要一起走吗?”藤咲对着空气发问。
一只星空般黑暗璀璨的手搭在他的手指上,算是同意了。
……
……
无聊至极的禅院直哉在家中寻找某个人。
“咲——”
“藤咲——”
“有园藤咲——”
琴房里没有。
厨房里没有。
双胞胎的家里也没有。
所以到底去哪里了?
直哉不得不以最坏的想法打算着。
直到女仆告诉他,藤咲正和他父亲在枫之庭里喝酒。
“你们又在酗酒了!”禅院直哉猛地拉开障子门,便见榻榻米上,五六只酒瓶东倒西歪。早在长廊上时,他就闻到了浓烈的酒气,没想到的是两个人就这一会儿功夫竟然喝了这么多。
直毘人朝他的小儿子晃晃酒瓶,“要来一点吗?”
去年酿造的群马梅酒,如今拆封时味道正当好。
“我才不喝呢!你们两个酒鬼!”
被评价为另外一个酒鬼的藤咲抓起细长的酒瓶,往手掌大小的陶瓷盏中又倾倒了一碗。浅色的酒液下,酒盏底部呈现着一种常见的樱花花纹。
“不准再喝了!”直哉说着将酒盏往庭院里一丢。五月的青枫轻柔摇摆着,酒盏砸到它的枝干,使得摇晃的程度比之前大了些。
藤咲说:“反正没什么事。”这下他干脆不用酒盏了,直接吮着瓶口,反正这一瓶只有他一人喝过。
直哉不停摇晃着藤咲的身体,“臭死了!臭死了!晚上你就别进门了!”
从去年开始,藤咲就开始喝酒了。他在高中时期就有着抽烟的坏习惯,现在烟酒都齐全上了,直哉觉得,这是有人在恶意引导!
“嗯,知道了。”
听到这一回应,直哉并没有变得高兴。他的眉头一跳一跳的,是没有被成功顺毛的表现。
直毘人对藤咲说:“差不多就行了。”
直哉翘着嘴角,“就是,老爸你也说说他!”
然而直哉想错了,直毘人并不是在劝告,而是在说另外一回事。
“待会儿就启程吧,出于礼仪,你带一个信得过的人去。还有,别忘了看看惠的情况。”
惠是堂哥甚尔的儿子。
藤咲小时候见过甚尔一次,他还想象着要和甚尔一样离家出走。真是天真可笑的想法。
藤咲饮下最后一口梅酒,“知道了。我会带礼物去看他的。”
直哉在两人之间左看右看,“你们在说什么?!”怎么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晕头晕脑的。
藤咲摆好了乱七八糟的酒瓶和酒盏,对直哉说:“有事要去东京,大概一个月左右吧。你在家里要照顾好自己。”
直哉超超超不爽的。他马上就要二十三岁了,又不是十三岁,还用得着别人来提醒这回事。
「东京」这个词像是触探到了他的底层代码,禅院直哉想也未想便脱口而出:“不行!你不能去!”
“又不是国外。”直毘人撑着脸,“趁着这段时间,你也好好整理一下我交给你的分部文件。”
藤咲在心里选定了人选,“我带兰太去吧,他为人比较端正。”
直哉又跳出来说:“不行!绝对不允许!”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藤咲无奈地看着他。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直哉忽然憋出来一句话。
“我跟你一块去。”
第78章
在出门之前, 直哉一直在撒泼打滚,说什么不要去东京,不准去东京, 任谁看了都是在无理取闹。
他像一只大猫一样趴在藤咲的大腿上, 用沾了酒水的手指在榻榻米上写着什么。将某个人的名字写了一半,直哉又气恼地将它涂掉了。
藤咲的手指穿插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