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她摔得很痛,吓傻了,无法动弹地看着那抹光亮消失。等再次被父母的拥抱裹住,她才恍惚地对上了两人泪眼朦胧的眼。
梦里的她没有哭,因为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直到两张满是泪的脸随岁月推移逐渐憔悴苍白,家里另一个人存在过的证明已经被收起压至箱子深处,没有人敢再提起那个名字,午夜梦醒,已经长大的她终于狼狈地哭了出来。
整整十几年,她都忆不起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但每一刻都是恨的,又残存些微希冀。她通过种种渠道打听到了f的考入方式,提前让自己的户口挂在父母朋友的名下,险险通过背调,考入了f夏国分部。
她年复一年地训练,日复一日地打听筛选有用消息,找到机会晋入总部,最终在翻看档案数据库时找到了晦城存在过的证明。
曾以为是梦的记忆在这一刻落实,她没有激动,一颗心重重沉了下去,当下就坚定了待在宋黎隽队内的想法。
分部无人知晓的秘密,在总部成了半公开信息,但从没有人能捉到那个恶魔般的影子。它束缚着无数失踪的可怜孩子,也束缚住了梦里的她。
终于,她亲手抓住了影子。
“作案痕迹我都比对过了,跟当年抓我姐姐一模一样,你再装死呢?”安彤嘶吼道:“是你们抓了她对不对?你们拿她做试验——”
“嗤。”
安彤指尖顿住。
揪紧的人溢出一声嗤笑,裸露的伤口颤抖不停,嵌合面具挡住的半张脸上幽蓝的眼睛终于聚焦:“……也许是吧。”
安彤怔住。
什么叫……也许是?
老板幽幽叹道:“购买清单上那么多名字,我能记得住?”
安彤心口狠狠地起伏着。
老板掀起眼皮:“一个女孩而已,或许死于观赏秀,或许成了试验耗材……”
安彤呼吸仿佛停了,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用无所谓到冷漠的语气道。
“……又或许,早就被玩死了吧。”
“——!”安彤脑内“嗡”的一下,滔天的怒火爆冲,下一秒已经掐住男人的脖子,眼通红得像要渗出血来:“畜生!我杀了你!!!!”
男人额头青筋瞬间暴起,窒息的嗬嗬声从紧缩的喉咙里挤出,混着血腥味,像破损的风管。
血液直往大脑冲,但他破裂的嘴角依然在向上扯动,拼凑出讥讽的弧度。在安彤看来,像在嘲讽,又像在居高临下地实施践踏。
“——安彤!”急乱声在不远处响起:“不能杀他!”
安彤指尖一抖,暴怒的神情骤僵,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的清醒,看向掌心的人。
与往常被掐的人反应不同,男人在引爆气溶装置失败后已无惧死活,盯着安彤眼中倒映的自己,眼底满是病态的愉悦。
就像映照别人心底黑暗的……恶魔。
“……!”安彤瞳孔剧烈缩动着。
赶来的泊狩撑着墙面剧烈地喘气,血腥味充斥了整个喉咙口。他现在每做一个动作都比平时费劲数倍,若非他忍疼阈值高,早就疼得蜷起来了。
“战统要的是活口,杀他会违规。”泊狩试图安抚她的情绪,视线掠过老板,眼底闪过强烈的恶心:“他还知道很多秘密,如果杀了他,短时间内就无法找到晦城总基地了,也许那里还有很多……和你姐姐一样的孩子。”
说着,他不安地揣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情绪,紧盯着安彤。
好在安彤听进去了,紧绷的脊背隐隐松弛,掐紧的手也随之放松力道。
泊狩一点点靠近:“安彤,现在交给我……小心!”
——躺在地上本该脱力的老板抓起匕首,朝她扎来!
安彤余光与乍起的冷光相错,恍惚中迅速闪避,却不防被人刺中了胳膊,闷哼一声。下一秒,她被对方撞翻,夺走了身上的枪。
老板并不恋战,踉跄着朝门口的反方向冲去。
“交给我!”泊狩脚步一转,迅速朝老板冲去。
安彤咬牙拔匕首:“……别让他跑了!”
爆炸摧毁了一部分钟楼,原本用塑料布和木条封住的临时隔墙破了一个大洞,凛冽的夜风不断往内灌,洞口外,正是包裹钟楼外墙的、密密麻麻的脚手架,于夜色中向上延伸,仿若用冷硬钢铁编织的荆棘巢穴。
老板纵身跃入脚手架构成的钢铁迷宫中,泊狩对着他的背影连开两枪,都被他加快的诡异扭动避开了。泊狩一滞,看向他的伤口,发现原本赤红的皮肤不知何时已经恢复成了原样。
——这个疯子果真也注射了原药?!
又不能直接杀他,子弹对他就没有极致威胁性了。泊狩未犹豫,抓住铁架也跳了下去。
下方隐约传来惊呼,遥遥相对的,正下方原本被人围着祈福的金属艺术祭坛边已经清场。自爆炸开始,就有人报了警,现在警察正忙着疏散人群,拉起警戒线,只剩下广场空地上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金属”火焰,亮得上方攀爬的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