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偌大的民国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摒弃前朝的那些歪理旧俗,周啸瞧他一个男人就要如此烂在后宅,只觉得可悲。
在国外,汽车都已经满地走,照相馆遍地都是,在他们眼中,照相还是吸魂的事,可笑极了。
想到昨夜被下药,周啸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药劲儿还没过,脑海中满是阮玉清用小臂遮挡泛红眼睛的模样,哼声半天,音色酥麻,连一声连贯的‘大少爷’都叫不出来。
又是一阵燥热,他烦,也怨!
他停顿一秒,扭头不肯看他,又道,“糟践自己也糟践旁人!”
玉清似乎全然不在意这样讽刺的话语,像是听惯了。
消瘦的身板踏出门,身后的下人便递过披肩盖在他的身上,他只说,“瞧瞧爹去吧。”
周啸在回府时其实隔着窗户见了一面,当真是病了,面颊凹陷,寝房内一股腐朽的苔藓潮气,湿冷异常。
他奔着爹回来,却被亲爹囚在府中被迫完婚,心中气都气不过,当下,当真是懒得去瞧一眼。
这府邸中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诡异,荒唐。
玉清喝了药没再等他,而是被系上披肩后先一步踏出了院门。
“少爷,咱们跟去吗?”邓永泉在外头问。
周啸只想离开,在屋里走了几圈后站定在西南角,瞧见那个枣核只觉得生气。
弯腰,捡起来。
让人用手接枣核,简直不把人权放在眼里,迂腐,谁都是爹娘生养,凭什么要给他接枣核。
偏那赵抚还是没骨气的。
枣核上沾了灰,摸着仍旧湿润。
心想,这便是典型例子,他应该时刻提醒自己,决不能像阮玉清这般不懂人与人之间的高低贵贱。
湿润的枣核便落进了周少爷的西装兜里。
作者有话说:
周啸:生而为人,你们这些奴才能不能有点骨气!(能不能要点脸!)
赵抚:我想伺候少奶奶。
周啸:想也得排队,臭不要脸,我们成亲了,你即便是当妾,都得给我排队!我不点头,枣核都得吐我嘴里!
玉清:[化了]他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别人盘核桃盘串儿,周啸盘老婆吐的枣核。
一款嘴硬,晋江更硬的口是心非男。
周啸:根本不是心动,是他下药了,我怎么会喜欢男人?呵呵[奶茶]
玉清:药没这个功效,谢谢[化了]
第4章
玉清走在前,周啸跟在身后,后面便是几个下人。
老爷子叫周豫章,周啸是他唯一的儿子,如今,他已经年过五旬,因为病体显得的人没什么精神,像是一个眨着眼的僵尸,木讷的躺在泛着一股死气的楠木床上。
玉清问:“老爷可用药了?”
邓管家回答:“在等您。”
周老爷子得的是不治之症,因为固执不肯瞧西医,郎中把脉也只说命不久矣,肺部呼吸困难,刚醒来时没什么精神。
玉清便接过他手中的药碗,亭亭身体跪在床边,服侍老爷子用药。
“爹,少爷来瞧您了。”玉清后背挺直,轻轻的喂药过去。
老爷子深呼一口气,喉咙中散发出一种很浑浊低哑的声音,“嗯”
他口中的药不能全部咽下去,玉清便用手挡住,抽出玉枕旁的帕子一点点擦干净。
周豫章明显是被伺候惯了,心安理得的舒坦样子。
周啸站在一旁死死的盯着那双手。
白的像朵刚开的茉莉花,昨日大婚时光是拍拍那位陈少校都令那人流连忘返许久的手!
——竟
竟就这样接过他爹这个腐朽身子口中吐出来的汤药,周啸只觉得一阵反胃。
玉清不嫌,反而很温柔的说,“爹,少爷与我已经成婚,您可安心啦?”
老爷子的眼皮微抬,管家便命几个人扶着他起来,说话时力气不多,很疲态,“如此便好”
“他交给你,我放心,玉清啊”
“爹,我在呢,您说。”他俯身贴过去。
周啸瞧着他爹的手几乎都要触碰到玉清的指尖,心中只觉得一阵反胃作呕,甚至愤怒,这把年纪,炕都起不来,竟还敢用自己的名头往府邸里抬人!
这老东西年轻时娶妻抬妾,如今躺成这般竟然还不踏实!
“你身上的味道和往日不同。”他爹说。
玉清跪在床边微微垂头:“回爹的话,今儿换了药,也求了观音,玉清定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玉清的脸上。
玉清的脸微微歪过去,白皙的面颊回正,脸上的笑意没有褪去,“爹莫要气坏了身子。”
“混账!”周豫章一把掀开他的手,“我准了吗!你好大的本事!咳咳——咳——”
玉清手上的药碗跌在地上,药汁四溅。
说着,他还要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