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啸瞧他的样子也不大像想让自己走。
“男人在外顶天立地,事业最重要。”
周啸不认可:“等我事业好了,钱好了,样样都好了,庆明早就长大了,消失那些日子,你眼里还有我吗?”
他发现无论玉清有没有孕并不要紧,是只要自己不在这人身边,阮玉清走到哪都能让人侧目。
昨日连唱戏的伶人瞧玉清的目光都是藏不住的惊艳。
若是自己不在身边,真出去搞什么事业,等回过头来庆明早就换了爹,还用的上自己了?
周啸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他也向来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玉清道:“都是当老爷的人了,说话还是这么没有轻重,你我是夫妻……”
“我才不要什么虚假夫妻。”周啸的脑袋从车窗里探出,伸手亲了一下玉清的手背,“咱们和那种不一样。”
玉清和他的目光碰撞着,仿佛觉得这一刻时光都变得很慢。
周啸走后,下午下人就递过来了拜帖。
帖子是送到了庆明银行。
之前阮家想要发的报纸都被周啸让人给压了,虚无缥缈的照片也没有了底片,玉清在外除了是阮家赶出去的儿子外,周家的事知道的并不多。
即便是知道,谁又能相信一个男人在怀孕给人当妻子呢?
阮玉清的名头在外,那可是响当当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主儿。
“是新上将的拜帖。”
玉清接过帖子看了看,这人的字竟然和爹有些像,笔锋很柔,并不像一个军官该有的字体,不过转念一想,民国后大部分能做到上将位置的人都是念过军统学校,字看得过去似乎很正常。
“后日,仙香楼……”
小岳站在旁边等着他的意思。
“去准备吧。”
小岳道:“还按照上次准备吗?若是他再放鸽子,咱们这样回回被他戏耍,您的身子本就不适合出门……”
玉清摆了摆手:“无妨,去准备就是了。”
“他再怎么戏耍,终究是想看我的诚意罢了,如今港口留下的兵不多,和新军队不能对抗,他是希望我带着港口投诚。”
南北打仗,新来的军队肯定是和蒋遂是对立面,否则即便是看着蒋遂的面子也不会为难自己。
对方有备而来故意耍他也是想要探探虚实。
如果自己坚定维护蒋遂,只怕是要被灭口。
想到这,玉清忽然想起之前让周啸帮忙打听前线蒋遂下落。
周啸几次都没有说,约摸是还没有消息。
小岳插不上什么嘴,只听命便是。
晚上周啸果然到了深城先打来了电话,念叨着一路上见到了什么树,松柏常青,路上想着妻子,仿佛过的很快,一眨眼便到了地方。
玉清被他三言两语逗笑,嘱咐他早些睡。
到了赴约日,玉清特意让人备了礼物一并带去。
仙香楼到了下午逐渐热闹起来。
戏台上的丑角翻跟头,几个活计弄出来热场一片叫好。
瓜子花生壳子在一楼散台上满地。
有点香烟的,雾气缭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