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难怪跟他一样讨人厌。”
他音量偏低,男生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啊”一声,抬起头来,宗悬双手揣兜,已然转身离开了。
在停车场找到她那台波尔蒂芒蓝的宝马8系,江宁蓝开门上车。
随手把包往副驾一丢,便见副驾车门被人从外打开,一道高瘦健壮的人影坐进来,把她的东西一股脑放在后排。
“下车。”江宁蓝冷声命令。
他一身反骨,哪会听她的话,自顾自地系上安全带,声音懒洋洋的:“以前你可没少坐我副驾。”
“所以呢?你是要跟我结清过去那些帐吗?”
“结不清,我让你爽的次数,比你让我爽的要多。”
“……”
毕竟男女构造不一样,他又是翘楚中的翘楚,很多时候,他一次,她甚至能到三次。
江宁蓝闭眼做一个深呼吸,情绪平复不了,胸腔起伏着,“但你现在让我很不爽!”
“那我今晚努努力,再让你爽一爽?”
“宗悬!”她发火,“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跟你复合,没感觉出来?”他好笑地觑着她,“你什么时候那么迟钝了?”
“你说过不爱我了,而我也放话,再喜欢你我是狗,就当好心放过我,你别再纠缠我了!”
她气到误触雨刮器,两只刷子在挡风玻璃前来回摆动,叫车内两人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就当我作,当我说的是气话。”
比起她单方面歇斯底里的烦憎,他出奇平静,长睫缓缓垂落下去,在眼下拓出阴影。
“因为恨你总能左右我情绪,让我失控,变得不像自己,所以本能地感到害怕,想远离你……但明明没必要这样做。”
什么叫她害他失控,变得不像自己?
难道她如此这般地爱着他的时候,她没发生变化,没三天两头被嘲讽是恋爱脑吗?
江宁蓝不接受他的说辞,让他赶紧下车。
“是因为他来了吗?”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因此,江宁蓝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正东张西望的凌星宇,见到她的车,他抬脚往这儿走。
宗悬自嘲地笑了声:“和一个新人从头开始,多麻烦。我们磨合了那么久,吵过,闹过,深爱过,无论是饮食,作息,生活习惯,还是身体,方方面面都无比熟悉契合。”
“就是因为我们吵过,闹过,所以我才清楚,跟你在一起,有多痛苦!”
雨刮器来回摆动,闹得人心烦意乱,江宁蓝把雨刮器关掉。
宗悬瞥她:“你不开车走,是要等他过来,近距离看我们的热闹?”
“我们哪来的热闹可言?”
话落,便觉一道人影向她倾来,她下意识扭头看去,鼻间掠过一缕木质香时,一抹温软触感倏地印在她唇角,她大脑瞬间宕机。
余光中,车前那抹渐渐逼近的身影突然刹停。
凌星宇正看着他们,江宁蓝知道,宗悬也知道,他狡黠地眨眨眼,吊儿郎当,坏得明目张胆:
“比如这样?”
说着,他缓缓转过头去,锐利的视线穿过车前挡风玻璃,直直地对上凌星宇那双错愕的眼。
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一副被雷劈到的模样,瞪着他们,不可置信地捂着嘴,一步一步往后退。
宗悬冲他挑了挑眉稍。
凌星宇不谙男女情事,但不是傻子白。痴。
一天下来,宗悬对他的针对太明显,明显到让他心生疑窦。
还有之前在夜店,江宁蓝跟他针锋相对,他们单独在二楼待了那么长时间……
对了,就是那个时候,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该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宗家跟他们凌家根本就没多少交情,因为两家差距过大,宗家瞧不上他们凌家!
怎么这么巧,宗悬突然看上了凌家投资的剧本,决定共同投资,还突然跟他玩在一块儿。
他是资本家出身,不是大善人,没那么多爱心和耐心,浪费在一个对他没有助力的人身上,他怎么会以为,他是真的想拉他一把?
原来,他的最终目的是江宁蓝……
原来如此。
凌星宇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宗悬好整以暇地看着,嘴角笑意渐深,再扭过脸来看江宁蓝。
她脸色铁青,双唇用力地抿成一条直线,按在方向盘上的手紧绷出一道道青筋,仿佛下一秒方向盘卸下来。
“有必要这样做?”她咬牙切齿地问他。
“不然一直钓着他吗?”宗悬戳穿她心思,“上次他哥那样说,你居然不还嘴,那就说明,你并不在乎他家里人对你的印象……既然不打算跟他结婚,那还是趁早放过他,别逗他玩了。人家一个纯情弟弟,经不起你这么戏弄的。”
别说人家一个纯情弟弟了,就连他一个跟诸多人精打交道的人精,都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