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阿兰对不起你们。”
他没直接反驳,可效果比直接反驳更好。
林奶奶气了个倒仰,一巴掌甩过去:“别喊我娘,早知道你是这种玩意儿,当初就不该救你,让你亲爹娘把你卖到虎狼窝里去。”
林重楼转回脸:“林家对我恩同再造,我不敢忘。”
林泽兰反唇相讥:“你口口声声不敢忘恩,既然如此,你就那么着急离婚?急的不顾我怀着七个月的双胎,不考虑我受了刺激可能一尸三命。便是死囚怀着孕都得等生了孩子再行刑,你却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等。前脚大学毕业,后脚立刻离婚。但凡你上大学时敢跟我离婚,都算你有骨气。可你倒好,大学毕业用不着我们家了才离婚。”
林重楼眼角重重一跳,他也知道不应该在那个节骨眼上离婚,可梁淑贞怀孕了,她不舍得打掉。他们不得不赶在肚子大起来之前结婚,只能赶紧离婚。
和离书上有日期,林重楼无法反驳,只能说:“并非你所想这样,我当时只想着毕业即新生,要和过去做个了断。那时候我太年轻太冲动,做事考虑不周,是我对不起你们。”
林泽兰声若冷雨:“你确实对不起我们,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愿意面对面坐下来谈,只寄回来一封和离书。我爹娘养你一场,难道不值得你亲口给一个说法。我爹越想越气,生生把自己气死了。给你拍电报,你都没回来奔丧。”
林重楼脸颊不受控制地颤了下,他不敢当面提离婚,怕被老爷子打死,只敢寄和离书回去。哪知道老爷子气性这么大,活活把自己气死了,他更加不敢回去。
气死养父的罪名太重,他不想认,偏偏街坊邻居都知道,没法否认,只能避重就轻:“爹他……怎么会?”
他满脸的惊诧和悔痛:“离婚之后,我就离开了北平。我没收到你们发来的电报,不然我爬也会爬回去。因为离婚一事,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便让决明替我送钱回去。他没告诉我爹去世了,只说你们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我。家里到底遇上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这模样?”
“你不应该当医生,应该上台唱戏。”林泽兰都有些佩服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了。
林重楼悲不自胜:“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不应该太相信决明。”
“你再怎么演戏,也不能否认,大学毕业立刻和怀孕的妻子离婚,气死对你恩重如山的养父。”林泽兰话锋一转,把话题饶了回去,“你怎么敢让身边人知道这些丑事,你生怕我们找上门来让你身败名裂,就想让我们永远闭上嘴。决明良心未泯,骗你我们已经被炸死,而不是为了昧下你口中那根本不存在的钱。”
走廊上接二连三响起抽气声,养恩大于天,一夜夫妻百日恩,虎毒不食子……林重楼没理由对林家人起杀心,他们更倾向于他上了决明的当。直到这一刻,醍醐灌顶,继而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
第19章
林重楼悚然一惊,撞林泽兰含讽眼底,生出一股瘆人寒意。毕业离婚气死养父,勉强可以用年轻不懂事无心之失遮掩,想杀人灭口却能令他彻底身败名裂。
糟糕的是,很多人已经开始怀疑他。
在林泽兰捅破那么多事情以后,他自己都知道,把责任全部推到决明身上难以服众。
好在决明已经死了,林泽兰没有证据证明他想杀人灭口,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没给过钱。没有真凭实据,他就能慢慢想办法挽回名声。
林重楼毫不心虚地正视林泽兰:“我确实对不起你们,但是我绝没有这种大逆不道的心思。阿兰,你别把我想的这么坏。”
“你就宁愿相信决明没贪钱,也不愿意相信成蹊给了钱吗?我们家不缺钱,没必要省这个钱。”
闻讯赶来的梁淑贞挤开人群,看见脸颊泛红跪在地上的林重楼,小跑过去仔细看他的脸,幸好只是红了点,“你们怎么能打人。”
“我把他养大,他却恩将仇报,我打死他都是活该,轮得着你来说话吗,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林奶奶冷冷盯着梁淑贞,显然这个女人就是林重楼的姘头。
梁淑贞噎了噎,这老太太不仅是林重楼前岳母,更是他养母,是真的有资格打人。
“你们倒是拿出证据来,哪怕有一张汇款单都行,而不是张嘴闭嘴决明,决明死了,还不是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林泽兰看一眼贺书记,“决明死的还真是恰到好处。”
贺书记目光深深看林重楼。
“你什么意思!”梁淑贞气急败坏,“他是得痢疾死的。”
林泽兰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想林重楼:“一个医生想让一个人得痢疾,很难吗?”
梁淑贞怒目而视:“话可不能乱说,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这样污蔑成蹊。”
“你们不也是无凭无据污蔑决明贪了所谓的钱?”林泽兰似笑非笑,“原来你们也知道说话要讲证据,那倒是拿出决明贪了钱的证据来。总不能你们说的就是真相,我说的就是污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