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是我装的。”
“从来就没有双重人格,也没有什么催眠控制。从一开始,我就假扮成另一副模样欺骗你了。我本以为很快就会被你发现,没想到你竟然乐在其中,还用各种方式来弥补我、向我赎罪。”
“廖震,我不是圣母。你不会真以为单凭那些关心呵护,就能把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了吧?伤口会结痂,可心灵的创伤永远都不会愈合。”
少年结束了倾诉衷肠,沉默的男人也终于有了惊愕以外的神情。
廖震先是摇晃昏沉的脑袋,睁眼看清少年的面孔,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语气竟有些宽慰,“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
“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你。”
说着,秦裳从夜行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支纹身笔,笔杆内的液体在夜色下呈现出清澈透亮的红,“还记得这个东西吧?你用它给我留下洗不掉的耻辱,今天我就用它要了你的命!”
“记得,当然记得。”
男人倚在沙发靠背上,掏出雪茄悠悠点燃,“我还记得你说,就算我去死,你也不会原谅我。”
少年不禁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廖震没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吐露烟雾,在黑暗中与少年四目相视,心跳莫名加快。
他掐灭半截星火,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没什么意思。”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来实现你的愿望。”
话音刚落,廖震竟直接拽起秦裳拿纹身笔的那只手,牵引他果断扎进心脏的正中心!
“操,你在干什么?!”
秦裳怎么没想到,廖震会主动让他动手!
少年越想挣脱桎梏,廖震就把笔推得越深。
男人力气大的出奇,根本不像彻夜买醉喝得酩酊大醉的模样!
笔尖扎进肌肤刺出伤口,鲜血很快染红衣襟,在黑暗中无比刺眼,像是一朵绽放在地狱深渊中的血色玫瑰。
“廖震,你给我放开!”
少年满脸涨红,使出吃奶的劲也挣扎无果。
男人薄唇微勾,深邃的眼眸里流露着秦裳看不懂的情愫,“怎么,杀了我不是你最大的心愿吗?”
秦裳无语了。
杀廖震确实是他的心愿。
可如果廖震心甘情愿地把命交给他,那就算是实现了愿望,秦裳也不会有一丝成就感!
就像当初,秦裳也是阴差阳错地借廖震之手覆灭秦家。
理论上的确为母亲报仇雪恨了,可他却自此失去人生目标,对未来生活充满迷茫。
好不容易又有新的复仇目标,对方却主动送上门来。这种感觉太令人挫败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穿这种衣服。”
廖震凝视着紧致包裹少年躯体的夜行衣,呼吸沉重,“真好看。”
“操,你他妈放手!老子要亲手杀了你!”
“没错啊,你现在不正亲自动手吗?”
男人逐渐松手,顺势搂上秦裳的腰肢,将他圈在腿间,虚弱道:“拔掉它,你的愿望就实现了。”
“廖震,你到底想干嘛?!”
少年气得双目猩红,瞪着男人怒斥道。
“淦你。”男人轻描淡写地说,眼神却异常炙热,“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开心吗?”
“开心你麻痹!”
“看来你还是有那么一点在乎我的。”
男人轻咳了几声,嘴角渗出鲜血,“我知道,就算我死,你也不会原谅我。咳但如果这种死法,能够让你永远恨我,好像也不错最起码,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
纹身笔几乎没入身体半截,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渗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