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嘉树很新奇地参观了新家的每一个角落,他从来没有见过翟铭祺一个人住的房子是什么样子。
也会有充满储备粮的厨房,开了一半的酱油,应该是正准备做饭,熟悉的毯子,向日葵的绣框……褚嘉树被安置在了客厅的小沙发上。
他们两个每个房子里那个软软的座位依旧是他的专属,无论这个地方是否有他居住。
褚嘉树和翟铭祺从刚刚到现在的话并没有特别多,翟铭祺面上稳定地打碎了一个盘子并撞翻了半瓶番茄酱后,褚嘉树终于还是过去了。
其实知道是太久不见,而且久别重逢应该是有很多话要说的,那些不高兴或者委屈等等,可是褚嘉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脏都要被一种名为喜悦的情绪挤满了,从见到这人开始,他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什么难过,什么烦躁,通通化为乌有,各种情绪飞到九霄云外,褚嘉树搭上翟铭祺的肩膀,黏在他背上叭叭:“怎么回事啊,这么久不见做个饭还能人仰马翻的?”
褚嘉树随手抄起一把锅铲就要和翟铭祺厨房争霸。
几句话两人就又找回了从前的氛围,已经从你侬我侬变成了吵着要谁拿锅铲做饭,并且互相确认对方要下毒,自己做的好吃。
“哥们儿我们都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你让让我成不?”
“……你不要闹。”翟铭祺无奈地把酱油握在手里。
“你让我来一展身手嘛——翟铭祺!”褚嘉树新奇地要给这里所有陌生但属于翟铭祺的东西标上记号。
翟铭祺险些被挤出厨房,啃了一口褚嘉树的侧脸:“褚嘉树我从国内带的酱油不多了你少给我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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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地暖,开着电影,桌上开了瓶汽水。
褚嘉树昏昏欲睡地趴在抱枕上等翟铭祺,他看到翟铭祺拿了一大箱不知道什么东西一股脑塞给了翟语堂,那位小姐来的时候还顶着一脸被强行喊来的不耐烦。
褚嘉树盯着这人就这么进来出去进来出去好多次。
直到送完东西,翟铭祺关上门,身上还带着凉气地坐回到褚嘉树身边。
“什么东西?”褚嘉树嘬了口饮料问。
翟铭祺没说,伸手搓了好几下褚嘉树的脑袋,手上多出了一个小纸团。
仔细一看,是褚嘉树随手塞进他手心的一个三角符咒,搁他手心烫得厉害,感觉下一刻就能化成灰烬。
翟铭祺二话不说地戴上:“你去找李明亮了?”
褚嘉树点点头。
他趴了没半秒,呼啦一下直起背正襟危坐着,扯着翟铭祺道:“我们不能这么下去了。”
“我不想咱俩好好谈个恋爱搞得和偷情一样。”
褚嘉树说得气急败坏,甚至想病急乱投医地想问这儿有没有入乡随俗的巫术。
翟铭祺捧着那张皱成一团的脸,盯了两秒后低头朝着人嘴上亲了一口。
褚嘉树:“?”
翟铭祺长叹一口气,用力抱紧褚嘉树,说:“我真的好想你。”
两人的符咒贴拢在一起,共同发着灼人的烫意,两人却都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对他们来讲,这是时隔半年来欠下的、延迟太久的拥抱。
窗外的雪还在下,被关在外面正纷飞要淹没世界。室内温暖如春,桌上的气泡水咕嘟冒着泡,明灭的电影光下倒映出墙面上正难舍难分的影子。
褚嘉树的本来被搞得笑了好几声,渐渐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他搂着翟铭祺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放任地挂在他身上,拍了拍翟铭祺的肩示意要到窗边去。
就这么挂着一个人,翟铭祺跟抱小孩儿一样的姿势把人兜着抵到的窗边,褚嘉树手一边背着撑着窗户,一边给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寒风夹着雪花就这么被吹进了温暖的小屋内。
而屋内的两人正在接吻。
空气里传来黏腻的水声,褚嘉树歇气的时候,唇上还留着湿润的水光。
屋子里实在是太热了,褚嘉树借着这一条小缝才艰难地喘上了一口新鲜空气,他的眼睛迷离,珍视地盯着翟铭祺的脸,一下一下啄着翟铭祺的唇角。
他慢慢理清思绪,找回神智,想着还是得言归正传。
可是他挖空了脑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总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自己是个当之无愧的废物。
“翟铭祺,小说的种类太多了,”褚嘉树上火得说出的话带着燥热的嘶哑,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对面的人,“我从前以为只有言情,后面我知道了还有耽美,百合,无cp,有欢喜冤家,有追妻火葬场……”
“有he,”褚嘉树缓缓地说,有什么从干涩的眼角缝隙中滑落,“我想起了其实还有be。”
他头抵在安静靠在翟铭祺的肩膀上,交付自己全部的重量:“如果我们也是小说里的主人公,那我们的结局是什么。”
是he,还是be,oe。
还是像原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