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浴室的蒸汽,脑子里那个精密的逻辑模型却怎么也运转不起来。
多巴胺分泌过量,导致大脑皮层兴奋度异常。
沈清舟闭上眼,把头抵在瓷砖上。
他不得不承认,刚才在暴雨中,当江烈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时,他体会到了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失控快感。
那是秩序崩塌的声音,也是新世界建立的序曲。
他洗得很慢,或者说,他在借着洗澡的时间,试图重组自己碎了一地的理智。
等他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出来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洗好了?”江烈一直守在门口,见他出来,立刻钻了进去,“我也冲一下,马上就好。”
这一次,江烈展现出了惊人的体育生速度。
不到十分钟,浴室门再次打开。
江烈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长裤,上半身赤裸着,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头发还在滴水。
冷水冲过的肌肉紧实流畅,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浑身透着年轻男孩的力气。
沈清舟正坐在书桌前擦头发,听到动静,下意识地透过镜子看了一眼,随即迅速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人……真是不知羞耻。
江烈没急着擦头发,而是大步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随着他的重量陷下去一块。
沈清舟虽然背对着他,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太强烈了。他
忍无可忍地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有伤风化。”
“都是男的,怕什么。”江烈随手把毛巾搭在脑袋上,胡乱揉了两把,那双漆黑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沈清舟,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笑容太刺眼了,带着一股傻气,又带着一股得逞后的嚣张。
沈清舟皱眉:“你笑什么?像个智力未开化的灵长类动物。”
“笑我运气好啊。”江烈干脆不擦了,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双臂撑在身后,身体后仰,姿态慵懒又放松,“笑我终于把a大最高冷的这朵高岭之花给摘下来了。”
沈清舟动作一顿,耳尖一下子红了。
他转过身,试图用冷漠的背影掩饰那突如其来的心慌:“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自己心里清楚。”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紧接着,一股热源迅速逼近。
没等沈清舟反应过来,一双结实的手臂已经从背后环了过来,紧紧扣住了他的腰。江烈整个人贴了上来,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用力吸了口气。
“沐浴露的味道。”江烈闷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叹息,“和我身上的一样。”
沈清舟身体僵硬了一瞬。
这是极度亲密的姿势,后背毫无防备地贴着对方赤裸滚烫的胸膛,甚至能感觉到那颗心脏有力跳动的频率——砰、砰、砰,每一下都震得他后背发酥。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
这种距离小于一厘米的接触,严重违反了社交安全距离,且对方头发上的水珠正在弄湿他刚换好的睡衣。
但他的手抬起来,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推了推江烈湿漉漉的脑袋。
“起开,你头发还是湿的,弄脏我衣服了。”沈清舟的声音没什么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纵容。
“脏什么?刚洗干净的,消毒过了。”江烈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像只大型犬一样在他的颈侧蹭了蹭,硬茬茬的短发刺得沈清舟皮肤发痒。
“沈清舟。”江烈突然喊他的全名,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干嘛?”
“现在,我是你男朋友了,对吧?”
这个问题在暴雨中已经确认过一次,但此刻在安静私密的房间里再次被提起,依然让沈清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江烈紧紧抱在怀里的自己。
面色微红,眼神闪躲,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玉面阎罗的冷酷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