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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皖回到寝宫时,夜幕早已压下,月光冷得像铁,铺在朱阶上,将她的影子拖得细长孤寂。

屋中灯火明亮,却驱不散眉间的阴霾。

小青替她解下披帛,试探着问:“公主,晚膳可要摆上?”

宁皖看了她一眼,淡淡摇头:“不用。”

她坐在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衣角,脑中却一遍遍浮现桃花园那一幕——谢瑯立于百官之中,铁甲冷光,声音沉如山雷,却偏偏落在她耳畔:

「微臣已有意中人,长公主宁皖。」

宁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却冷得像刀。

父皇……这一局,真够狠。

若她点头,便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若她拒绝,就像今日,当眾让皇上顏面尽失,也给谢瑯狠狠一耳光。

她倒觉得痛快极了……可接下来呢?

宁皖指尖慢慢收紧。若父皇一道圣旨压下,她能如何?

“公主,要准备浴桶歇息吗?”小青小心翼翼。

宁皖揉了揉眉心,声音淡淡:“准备吧,弄好后你就退下,本宫自己来。”

小青不敢多言,备好一切退了出去。

宁皖褪下繁复宫装,只剩薄裳,踏上浴桶边缘时,因心神不寧,脚下一滑——

整个人连带木盖倾倒,重重摔在地上,药香水四溅,湿冷浸透衣衫,膝盖剧痛。

“……该死!”宁皖额上冷汗直冒,唇色惨白。

小青衝进来,吓得花容失色:“公主!”

一阵兵荒马乱,太医诊断膝骨受伤,缠上厚厚的绷带。更糟,她受了寒气,烧得头晕目眩。

宁皖窝在榻上,手里端着一碗苦得要命的药,喝一口眉头皱一层,心底只觉……荒唐。

堂堂长公主,白日里翻天覆地,夜里却狼狈至此。真是笑话。

这时,小青匆匆进来:“公主,谢将军求见。”

宁皖指尖一颤,药汤险些泼出:“说本宫身子不爽,不便相见。”

小青欲言又止:“是。”

没多久,小青又急急通报:“公主,谢将军还在殿外等候。”

宁皖心头一阵烦闷,闭眼哑声:“让他回去,本宫真没心情见他。”

语毕,膝骨又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小青慌了神:“奴婢去叫太医!”

“誒誒不用、小青你帮我揉揉——”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沉沉的脚步声,随即是低哑磁性的嗓音:

宁皖心口一紧,猛地抬头。

谢瑯立在门边,黑甲覆身,眉眼冷峻,满目凌厉,却在看到榻上的她时,整个人像被钉住。

她发鬓散乱,面色苍白,唇被药汤染得微红,身上只披一件宽大的裘衣,脚边掉落一截白色绷带,裸露的膝缠着纱布,渗着淡淡红痕。

谢瑯眸光骤沉,几乎是一步阔步逼近,嗓音压得极低:“您……受伤了?”

宁皖垂下眼,掩着咳嗽,闷闷道:“咳……如你所见。”

谢瑯盯着她苍白的脸,声音更沉:“还惹上风寒?”

宁皖无辜地摸摸鼻子:“……你来干什么?”

谢瑯脸色不太好看,像是不耐,却又透着压抑的火气。

“你的婢女去叫太医,是又伤到哪里了?”

宁皖眼神飘忽不定,心虚道:“……脚麻了扯到伤口才疼的……我本来是想叫小青帮我揉揉,谁知道她跑得那么快!”

谢瑯皱眉许久,走到她面前说句:“恕微臣越矩。”

下一瞬,他屈膝半跪,伸出一隻覆着茧的手,将她的小腿轻轻握住,指腹沿着肌理缓缓揉按,力道极轻,像怕碰碎了她。

宁皖一怔,本能想抽回腿,却被他稳稳按住,嗓音哑得不像话:“别动。”

那一瞬,她感觉自己身上像起了一层火。

那双手曾握刀纵马,如今却像落在她心上,烫得她想逃,却更怕他放开。

谢瑯低着头,浓黑的发丝垂落,侧脸在烛光下轮廓冷峻,唇线绷得死紧,像在克制什么。

宁皖心跳得厉害,偏还要死撑,哑声道:“……谢将军这般贴心,可不像你。”

谢瑯手下顿了顿,嗓音低得几近呢喃:

“微臣以为,公主不见微臣是还在生气。”

宁皖心口一颤,指尖死死抓住锦被,好像突然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你很在意本宫是不是在生你气?”

谢瑯微微抬眼:“很在意。”

宁皖的心好像有隻鹿被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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