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雅夫人端着酒杯的手放了下来,她那张带着成熟女人魅力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当然。”
赌场有一个完全不合规的地下矿场,矿场的里面还有那么多可以被说是非法拘禁的人,甚至还有那么多不明不白就埋葬在一片黑暗之中的人命。
这些都是完全不可以被说出去的秘密。
可以保守住的秘密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和赌场有着紧密的联系和共同的利益,甚至和赌场站在统一战线亲自动过手的人。
这种人舍不得自己的身份地位和苦心经营的口碑和形象,也不可能自毁羽翼,所以只会严密保护着赌场的秘密。
第二种就是死人。
死人怎么会开口说话呢?
所以死人是最会保守秘密的,比第一种人还要安全。
德雅夫人接着说:“从开始到现在,你们不是第一批想要通过死亡游戏离开赌场的,也肯定不是最后一批。这么多人都在挑战死亡游戏,当然会有几个幸运儿通过,不过呢你们猜猜为什么到现在外界还是没有听到有关这里的任何风声呢?”
赌场这种泯灭人性的行为在外界没有掀起一点儿的波澜,其中的原因实在是太简单了。
因为任何一个可以揭露赌场行为的人都死在了赌场里面,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走出赌场。
容安璟晃了晃酒杯:“也有人是没有死掉的吧?”
“哈哈哈哈哈,你很聪明。”德雅夫人的脸上扬起明艳的笑,她倾身靠近容安璟,“是啊,当然是有些人嘴巴甜做事牢靠,就算是最后没有从赌场里面出去,也不至于埋骨在这种阴暗之地。”
祁晟的手挡住了德雅夫人的脸,接过了话题:“是那些白面具。”
德雅夫人伸手对着房门指了指:“就是你们一直都遇到的那些。那种人被叫做无面。”
无面没有自己的身份没有自己的名字,他们只是赌场这台大型运转着的机器的某个齿轮而已,会在长时间的使用当中磨损,又会在每一次检修的时候被替换。
除了他们自己之外,没有人会记得这些永远戴着千篇一律的白面具的人。
在这种几乎没有任何特征的情况下,有些人可能就连自己身边的人已经更换成了另一个人都不会注意到。
这就是他们的悲哀。
没有人可以从赌场里面活着出去。
要么成为无面,在赌场里面战战兢兢沉沦着。
要么就干脆成为一具尸体,永远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为赌场保守秘密。
德雅夫人把手里的酒杯放下:“你们眼睛里面有野心,但是你们想要从这里离开的话,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这两个人的外貌都很出众,在赌场这样的地方也毫不逊色。
作为曾经进入过地下矿场的人,他们估计到时候也是会被赌场千方百计变成新的无面。
可依然会有客人买单的。
会有客人知道那面具之下难以遮掩的绝色。
德雅夫人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惋惜:“我还是不希望你们变成无面的。”
无面说到底也就是在赌场里面苟延残喘而已,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并不适用于这里。
容安璟笑着把酒杯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感谢您,德雅夫人。但是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可以改变这里的一切。”
这种话,作为客人的他们听了没有一百次也得有八十次了。
但是出人意料的,德雅夫人并没有开口反驳,反而是浅浅笑着。
她其实还挺喜欢在这里的,可以极尽享乐,每个人都在撕去了社会和体面的假面之后彻底放纵自己。
大概是再也没有这样的好去处了。
德雅夫人看着容安璟,缓缓吐出一口气:“今晚的时间很长,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就都问了吧。”
第654章 赌徒(五十七)
德雅夫人的脾气很好,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还很有耐心。
那些女人们在房间里面来回穿梭,她们应该也是无面,不过却并没有戴着面具,或许这也是德雅夫人的要求。
女人们的视线都依依不舍挂在德雅夫人的脸上,甚至还有人重新走到了德雅夫人的身边,一双纤白的手暧昧揉捏着德雅夫人的肩膀。
这些女人对德雅夫人都有着很强的依赖性。
为什么她们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也很明显了,毕竟在这样的赌场里面,德雅夫人的存在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德雅夫人并没有其他的主人那么暴躁,脾气和性格也都很不错,她们就算是做错了一些事情也不会被二话不说当作是瑕疵品处理掉。
在德雅夫人这里,她们摘下面具之后才更像是一个人。
德雅夫人反手拍了拍那女人的手背:“好好在外面等着我。”
那女人依依不舍点了点头,走到了门口的位置打开了门,悄悄走了出去。
外面不少的人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