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象,也不敢想象自己真到了濮阳该怎么如何去面对。
……
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往南边疾驰。
夜半时分,盛京城外三十里地的一个山坡脚下。
天都黑了,主子怎么还没来。
翠果越等越心急,忍不住站在路口左右张望,期望下一息在漆黑的道路尽头能出现一盏马车的明灯。
也不知等了多久,道路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团微黄的光点。
山坡上盯梢的人注意到远处越来越大的黄光,快步跑下坡,来到他们这一队的临时领队尤栓面前:“尤大,前面好像有马车过来了。”
阴影里歇息的众人闻言连忙起身,七嘴八舌凑上前:“是主子到了吗?”
尤栓黑着脸呵斥道:“禁声!”
待其余人停下来后,尤栓方才望向来时的方向。
黄光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稀薄,透过薄薄的一层光晕,隐隐能看到后面马车的形状。
待马车又走近了一些,尤栓看见车辕上那个熟悉的轮廓,方才确定道:“是主子。”
第79章 双皇请命
马车行驶在寂静的黑夜,路过农田时,柳清芜能清晰地听见外面传来的蟋蟀田鸡的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帘外突然响起李勇低沉的声音:“主子,已经能看见坡脚了。”
江月珩平稳地“嗯”了一声,他们约定的集合点就在山坡脚下,既然能看见坡脚,就说明快到了。
果然,不一会儿,马车就在路边停了下来,同时车厢旁传来了尤栓的请安声。
翠果看到马车渐近,一溜烟儿地凑上前去。
“主子。”
清脆的女声在柳清芜的耳边响起,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掀开车帘,踩着车辕的边缘跳下马车。
江月珩被她的行为惊了一跳,说话的声音陡然拔高,而后戛然而止。
他跟着来到车辕,就看见柳清芜拉着翠果朝一旁没人的地方走去。
按照计划,尤栓本来是想跟主子请个安就即刻出发,没成想夫人一下子跳下马车,还拉着婢女走远了。
此时见到主子也出来了,尤栓神情诧异地跟上前:“主子。”
江月珩摆摆手,盯着黑夜中的两道身影道:“等等吧。”
翠果看见主子下来,连忙上前准备搀扶,却被主子拉到了一旁没人的地方。
她脚步刚歇,就听耳边传来柳清芜沉稳的声音。
柳清芜一脸认真地看着她:“翠果,我来的路上才得知此行所去之地可能有瘟疫。因我之前只与你说了此行有危险,可能存在的危险和大概率存在的瘟疫,两者之间相差实在太大。”
“所以,我想先问问你,你还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翠果听见“瘟疫”两个字,瞬间瞪大了双眼,面露惊恐,在她的印象里瘟疫就意味着会死很多人。
柳清芜见她愣在原地,声音愈加温和:“你不用考虑那么多,此前是我没跟你说清楚,如果你不想去,我就让夫君找人送你回侯府去。”
“我都想好了,后面我再在路上……”
柳清芜的话还没说完,却被翠果突然打断。
翠果头一回打断主子说话心底却丝毫不慌,语气坚定:“姑娘在哪,奴婢就在哪。”
柳清芜完全没注意到翠果脱口而出的称呼:“那你方才?”
翠果展颜:“奴婢只是突然听到瘟疫,没反应过来而已。”
柳清芜再次确认:“你可想好了?”
翠果毫不犹豫道:“想好了!”
柳清芜莞尔:“那就走吧。”
两人重新回到车队,柳清芜在翠果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江月珩看到归来的二人未曾多言,只等柳清芜在身侧坐稳后,才命人整装启程。
……
太和殿,皇帝面无表情地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殿内窃窃私语的群臣。
台阶下有些大臣觑见了皇帝的神色,下意识低头噤声。
等殿内稀稀拉拉的声音渐渐消失,皇帝不疾不徐地用指节叩击扶手,声音辨不出喜怒:“方才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众卿以为如何?”
台下的群臣听到陛下这轻飘飘的一句,纷纷匍匐在地。
“砰!”皇帝目光扫过垂首的群臣,怒火中烧,巴掌在扶手上拍出巨响:“河道决堤、瘟疫横生!尔等竟全不知?”
闻帝大怒,群臣叩首:“臣罪该万死!”
皇帝怒火凝于眉间,沉声道:“朕现在想要的不是‘罪该万死’,是能解决此事的法子!”
“尔等谁来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