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唯一在世的家人,受到的问询强度较高。
宋庭樾从中想了许多办法周旋,但能做的也仅仅只是让李风情舒服一些。
好在李风情本人除了第一次问话时有些紧张,之后就一回生二回熟地坦然接受了。
最终,当李氏大概面临的指控,真切的摆在眼前时,两人反而都轻松起来。
宋庭樾不再记挂着恒辉那些琐事,更不记挂着再给李风情“好”的生活。
李风情更是直接摆烂——反正没得救了,爱咋咋的吧。
这些天,李家的亲戚们又时常电话轰炸李风情,偶尔也会打到宋庭樾那里。
他们逼迫二人想想办法。
待看清两人彻底放弃的态度,那昔日被抢得头破血流的股份,如今又变成了烫手山芋,人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甩出去和其撇清关系。
李风情这段时间的乐子,便是看他们川剧变脸一般上蹿下跳。
“樱桃情况怎么样?”
病房中,李风情刚从宋庭樾家中返回到医院,手中拎着两人的午饭,露在外的指尖被冬风吹得冰凉。
宋庭樾随手接过午饭,再将他冰凉的指尖捂在手心中,随口与他闲谈:
“喂食器里的猫粮应该还有吧?没饿着它吧。”
“太久没人陪它玩,精神有点萎靡,其他都挺好的,还吃得圆滚滚。”
李风情回答。
冻得发木的指尖被热意包裹,他理智想抽回手来,身体却因贪恋温暖不想动弹。
最后索性抽出了一半手指,欲拒还迎似的落在宋庭樾手心里。
“我找了个上门喂养的女大学生,负责陪玩,这样以后樱桃也不会无聊了。”
李风情边说着自己的处理方式,边等手暖和起来后,拆开盒饭的包装:
“喏,你大学爱吃的那家猪脚饭。”
宋庭樾有些受宠若惊地:“你特地绕路了?”
“……不算特地,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反正也好久没吃了,我开车去的,顺道就买了。”
虽然开车是比较方便,但宋庭樾也清楚,那条大学路向来拥堵,李风情想必在那儿堵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何况李风情除了玩乐外,并不喜欢人群拥堵的地方。
“谢谢。”于是宋庭樾想了想,向他道谢。
“我是外卖员吗?餐送到了你就对我说谢谢?”李风情却不太满意。
宋庭樾是实在拿他没办法,哭笑不得:
“那要说什么你才满意?”
李风情也不知自己想听到什么,他就是单纯不想听宋庭樾说谢谢。
憋了半晌,他蹬鼻子上脸道:
“说风情皇帝万岁万万岁。”
宋庭樾简直都要被他气笑了,但还是顺着他应道:
“风情小皇帝万岁万万岁。”
“?谁允许你加小字了!”
“嗯?难道你年纪不比我小?”
“那也不许加!”
“知道什么叫没大没小吗?”
宋庭樾端起长辈的架子‘训’他:“你这放古代叫大逆不道。”
“宋庭樾!反了你!”
两人闹了一会儿。
宋庭樾把餐盒的盖子打开,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尝了一口,还是以前的味道。
“很香。”男人倒。
“哼哼,”李风情拿起自己爱吃的饭团也咬了一口,“不看看谁买的。”
宋庭樾对他笑。
两人安静地分享着午餐。
既然去了大学门口,李风情免不了买了一堆炸鸡和其他垃圾食品,这会儿一顿库库吃。
见宋庭樾专心吃饭的样子,他又想起大学时:
“记得你那时候会连续半月都吃它,就这么好吃嘛?”
“嗯?好吃不好吃你不也知道吗?”
如是说着,宋庭樾舀了勺汤喂到他嘴边。
李风情矜持地一扭头:“我才不吃你的口水。”
“明明是吃炸鸡吃饱了吧。”
李风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气音回应。
“那时候之所以吃那么久,除了它好吃外……”宋庭樾停顿了一下,应道:“其实是因为它便宜,又很能饱腹。”

